“不，殿误会了。”温阡见谢容与要告辞，连忙拦阻，“殿误会温某的意思了。殿有所不知，拙荆正是岳翀之女岳氏红英，诚如殿所言，逝者已矣，温某为生者，若还能竭尽所能，为她尽些心，些事，这是温某梦寐难求的。洗襟台既然是为了渡河战亡的将士而建，温某自然愿意去督工。”

谢容与想了一想，说：“或者把工期往后推两个月？”

那年谢容与刚满十七，看了工新改的图纸，第一个想到人就是温阡。

谢容与听到“小野”二字，愣了愣，“温先生是指令千金？”

“是啊。”温阡满目愧，“拙荆一年前就病了，怕我在外牵挂，一直让小女瞒着我。半年前她病势式微，小女才匆忙写信给我。只是那中州行建在山中，路不通，信在路上耽搁了许久，等我看到，拙荆已病逝多时。”

“不行。”温阡斩钉截铁，“这楼台在山腰，本来就不好建，加之柏杨山夏后雨繁多，怎么挖渠，怎么排洪，都要重新丈量过，工期已经很赶了，如果往后推，一定来不及完工。”

“难也说不上。”温阡有些迟疑，“殿有所不知，拙荆四个月前病故了，温某此前在中州请辞，就是为了这个，回家守丧尚不足一月，实在不好离开。”

“是，正是小女。”温阡，“拙荆过世后，她跟着她师父为拙荆了葬，一个人在家等了我三月，我才赶回来。她当时对我说，她只一个要求，我这些年奔忙在外，没怎么陪过拙荆，让我为拙荆守丧三个月，三月之期尚未满……殿，实不相瞒，早在听闻朝廷要洗襟祠改为洗襟台时，温某就想过自请督工，那时温某与小女商量过这事，但她似乎失望，并不理解温某的决定。”

等把人请堂屋坐，温阡搓手立在屋中，几度开，又几度把话咽。

听到叩门声，温阡是亲自来应的门。他早就接到谢容与的拜帖，一直在等他，一见到他，立刻辨他的份。

谢容与愣住：“竟有这样的事。”

谢容与于是谦和：“温先生如果有难，不妨与晚辈直说，说不定晚辈可以帮忙。”

温阡朝屋后看了一，踯躅：“温某是担心小野难过。”

从京城去陵川，途中会路过辰，谢容与于是给辰去了一封拜帖，很快带齐人上路。

彼时温阡正在中州督造一座行，谢容与给他去了亲笔信，可是久久没等来回音，派人一打听，才知温阡已于数日前忽然请辞，回了辰故居。

有了士登台这一说，洗襟台的修建一变得意义非凡，原先的筑匠不便用了，朝廷要另请明，昭化帝于是将这差事给了一直以来给予厚望的小昭王。

谢容与听了这话，起对温阡一揖，自责：“此前不知温先生断弦，冒昧拜访，是晚辈唐突了。既然如此，晚辈便不多打扰，今日回到驿站，晚辈会急信禀明官家，请旨另择洗襟台筑匠。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还望温先生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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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阡的家在辰近郊的一座小镇上，这是温氏生的地方，镇上人多为匠人，镇傍山而建，跟青山为一，灵韵十足。

侍卫指着山腰上，一门前有溪的人家，对谢容与，“殿，就是这里了。”

到时还要在各地甄选士，在楼台建好之日，以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