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青唯，“说白了，明镖价格低一些，光明正大地发货，运镖人可以查验货；暗镖价格很，运镖人也不能验货，货一到，拿银走人，从此封，绝不对人提起此事。何鸿云发银这趟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暗镖。不过他这暗镖，可能还有不一样。”

明镖暗镖是行话，行外人很少知，但岳氏祖上草莽生，过各营生，岳鱼七早年过最正经的事就是帮人护镖，青唯拜他为师，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通晓门。

“明镖暗镖？”

“张远岫，这是谁？”

送礼的人她大都识得，再不济也听说过，只这一张生名字生字迹，她全然不晓得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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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舟在书斋的另一侧看账本，听了这话，顺应她一句：“是张家的二公。”

“正是张远岫之父。”德荣：“说起这个张远岫，其实是个苦命人。张遇初投江死谏那年，他尚是四岁稚儿，上还有个兄叫张正清。昭化十二年，先帝修筑洗襟台，张正清因为，被翰林钦登台，后来洗襟台塌，张正清陷在残垣，没能救来。张远岫母亲早逝，先后丧父丧兄，着实可怜，也正因为此，翰林的老太傅觉得愧对他，把他接到边教养。他也争气，嘉宁年间，朝廷就开过一次科考，他二甲登科，翰林了半年编修，之后被发去宁州试守，听说前几日刚回来。”

青唯坐在桌前拆礼匣，翻到一张帖，上“安平无疾”四个字写得工整锦绣。

送她的礼她没细看，左右这些礼说是给她，实际上是借她名义送给江辞舟的。巡检司案刚结，翰林诗会将近，朝中人盯着新风向，前几日帝后的礼一到，江府门前的礼车就络绎不绝了。

江辞舟笑问：“他们提我什么？”

曹昆德说完这话，那，章禄之就引着青唯从衙过来了。

青唯一厮役打扮，罩着绒氅，还着一黑纱帷帽，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看她是谁。

这句等同于没说，德荣接过话：“当年领着士投江的士大夫张遇初，少夫人可听说过？”

他几日前就从药商王家拿到了，这几日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唯恐有遗漏，但无论怎么看，这本账册只能证明何鸿云授意林叩囤药，不能证明他从洗襟台昧银。

她这一病愈，短短几日，收到的礼帖如冬日雪，礼箱礼匣在屋中堆放不，江辞舟把书斋劈了半边给她，方便她将礼单誊写成册。

江辞舟将账本放，问朝天：“镖局那边怎么说？”

青唯听了这话，了，跟桌前执笔的留芳：“记吧。”

青唯：“听过。”

“也没什么。”曹昆德，“中途吴医官来跟官家复命，说贵府的少夫人病好了，张二公便问您是不是成亲了，娶的哪家姑娘。”

“还在查。”朝天，“跑到陵川要些时候，早上属去找祁铭打听，说什么还要看当年何鸿云走的是明镖还是暗镖，不一样的镖，查法也不一样。”

曹昆德于是也只看了一，很快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笑着：“左右再等几日吧，等几日就是诗会了，到时少夫人的病彻底好了，虞侯把她带来，该跟官家叩谢，该跟皇后引见，甭什么事儿，凑一块儿能解决个齐全。”

说话，还提起虞侯您呢。”

青唯的心思在江辞舟手里的账本上，她对留芳和驻云：“这礼单你们记就好了，不必再报给我。”随即绕去书房另一侧，问江辞舟，“怎么样？”

第52章

江辞舟手里的账本正是何鸿云买卖夜藤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