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女眷原本还在畅谈，听是佘氏到了，齐齐息声，朝榭外望去。

青唯却懒得听他解释，看向候在不远的婢，径自：“带路！”

青唯在芷薇的指引，向章元嘉拜。

瑜：“我今早听母亲说，芝芸不想留在京城，想回岳州了。岳州那是什么地方？崔姨父获罪后，周遭亲邻没一个肯相帮的，人凉薄至斯，芝芸一个弱女，如何自，我实在担心，还不如留在家。”

女眷的席摆在西侧的竹影榭中，与曲池苑隔相望。榭四面垂着珠纱帘，并不避风，因而每一座都搁着炉。

章元嘉温声：“虞侯夫人不必多礼，今日翰林诗会，本能与诸位在此小聚，实在难得，夫人只当是自家吃席，不要拘束。”

青唯回一看，假山后步一人，正是瑜。

江辞舟听他说完，先没答他的话，展目一望，见几名后到的女眷已被婢引着往曲池苑西侧去了，温声与青唯：“想是皇后到了，你先去皇后那边。”

“不错，正是兵尚书家的。”瑜，“这门亲事我原本不愿，我心中一直只有芝芸一人，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礼都了，我实在推拒不了。芝芸知了这事，郁郁寡，这几日关在屋里，连见我都不愿。芝芸她一向最听表妹你的话，表妹你改日得闲，能不能帮我劝劝芝芸？”

章元嘉笑了笑。

竹影榭中，皇后早也到了，席上另还坐了几名女眷，听是青唯来，纷纷移目望来。

今次赴会的多是朝中的后起之秀，品阶大都不，青唯是三品虞侯夫人，座次就设在章元嘉的左首，刚落座，只听外有人来报：“娘娘，佘家大姑娘到了。”

青唯尚未走到西侧的席院，忽听后有人唤：“青唯表妹留步。”

青唯循着她们的目光朝往看，见到来人，不由一愣。

“青唯表妹，你这话实在是误会我了。”瑜听青唯说完，急着，“其实这个佘氏心中本也没有我，她早已心有……”

青唯在一旁听曲茂说话，觉得他这人义气又好笑。

翰林诗会于她们这些女眷而言并非正经宴，可到底皇后在，便是像青唯这样不喜盛装的，也披裘着裳，环佩钗，没成想这个佘氏竟一素服就到了诗会，云鬓上除了一白玉簪，什么佩饰也无。

他二人说起来并不相熟，瑜无事不登三宝殿，在这里等着，必然有事相商。

“表妹久日不见，近来可安好？”

“是兵尚书家的千金，我知。”

瑜仍是踌躇，但青唯都开门见山了，他也不好遮掩，“是这样，家父近日为我议了一门亲，女家是……”

旁的婢甚是乖觉，立刻低眉垂手，退到十步开外去了。

青唯：“有什么话，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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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给气的，就差找他仗了！但我被禁足，又不来，半夜爬墙还给摔了，你说我今日为什么来这诗会，我就是专门来找章兰若，给你这恶气的！”

青唯：“好。”

章元嘉与青唯想象中的皇后不太一样，她非常年轻，端庄柔，若不是穿中袆衣，还当是哪家未阁的姑娘。

青唯问：“你让我劝芝芸什么？”

曲茂沉浸在自己的侠肝义胆里，直到这时，才发现江辞舟侧的青唯，见青唯被婢引走，他犹自困惑地问：“不是说你俩要闹和离么，怎么看着恩？哎，我听说，前几日她病了，你日日贴照顾，连衙门都没去，真的假的……”

青唯听她声音柔和，不由抬目看她。

“还好。”青唯。

青唯到了竹影榭，侧的小婢就退了，栈桥边迎候的大女上来见礼，说：“婢是皇后娘娘边的芷薇，虞侯夫人且随婢来。”

青唯并不意外在这里见到瑜，德荣给她看过赴宴名录，她知他会来，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专程等她。

“留在家，你就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吗？”青唯问，这是别人的事，她本来不想多说，却是忍不住，“芝芸上京，你说你心里只有她一个，可你还是任惜霜大了肚；芝芸为你悔了婚约，你说你心里只有她一个，可你任她留在家，什么名分都不给她；你里边一个通房怀着，外边一个即将门的门正妻，你还是说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你让我劝她，我劝她什么？劝她说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么？你说岳州人凉薄，但那些人，亲则亲，疏则疏，明明白白都在丈量之间，哪里赶得上你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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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元嘉又问：“听闻虞侯夫人此前病了，已康泰了么？”

第54章

“已好多了。”青唯，想起留芳和驻云教她的，说“近日收到娘娘的礼，多谢娘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