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虽然很赶，章却把时辰掐得准，一到界碑，官另一也现了押解犯人的囚车。

“回小章大人，比对好了。”

曲茂了，连连叫苦，说：“曲爷爷我这辈都不想骑了。”

章甩袖往回走，“比对好就上。既然想要享乐，何必来带兵，跑个十几里路就要歇着，不如趁早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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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茂一面比对着指印，一面跟崔弘义搭腔：“冷么？京里这天儿就这样，说凉就凉了。你放心，也就野外这么冷，等回了京里，我让人给

曲茂叫来尤绍：“我吃不消了，你去跟章兰若说，让大伙儿歇一会儿。”

崔弘义就在囚车里。他年近不惑，穿着单薄的裘袄，带着颈枷，或许是遭受牢狱之灾，人很瘦，单看眉，倒是十分端正。曲茂仔细瞧了瞧他，上也没斑啊。也不知弟妹那斑是怎么的，可惜了陵喽。

经等在驿馆外了，章立刻带着办事大员接审查，又吩咐巡检司比对指印，章程十分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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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界碑，已经是早上了，冬日的清晨，四里没什么人，雪大了些，天际浮白，因为上坠着一团厚厚的云霾，天地间是很暗的蓝。

话未说完，尤绍就劝：“五爷，算了，这是您一份差事，要是办砸了，仔细老爷责罚。”

尤绍是曲茂的贴护卫，章见他来请示，便知这是谁的主意。

曲茂已知崔弘义是青唯的叔父。他这个人，有一好，就是绝不扒踩低，上至官望族，至平百姓，他既不阿谀奉承，也不摆贵公的架，只要投契就结，反之，像章这样自恃清的，他就讨厌。

曲茂这回倒是没瞌睡，等章审查的嫌犯，立刻亲自上去比对指印。

雪一落，天亮得也比寻常晚，接到一个嫌犯，章让一名办事大员与数名巡卫先送囚车回京里了。

尤绍连忙解腰间的羊，递给曲茂：“五爷，您吃。”

曲茂“哎”一声，扶着腰在驿馆外坐，吃了几，抬看天。天乌漆嘛黑的，雪粒像是从一个偌大的黑里洒，曲茂一想到寅时才过半，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睡大觉，就是在帐里登人间极乐，觉得后悔极了，闲着没事，什么官呢？这会儿又累又困，骨都快散架了。

这话曲茂虽然听去了，但他并不能消气，他还不明白了，歇一会儿怎么了，能耽误多久？他看章一，翻上，心罢了，先忍他一时，尤绍不是找了几个地痞氓么，待会儿有他好受的。

他的目光落在曲茂上，见他一副没骨的样，十分不齿，别过脸问史凉：“指印比对好了吗？”

接崔弘义的地方，原定在京郊五十里的吉蒲镇驿站，提早了一日，要顺着官，往岳州方向再走三十里，一直到樊州的界碑。这是一片开阔地带，遥遥望去，官两旁，零星分布着几个土丘与矮山。

他这话明人一听就知在骂谁，曲茂登时恼火，站起，将扔回给尤绍，“怎么着？你五爷大半夜送你城，还给你脸了，你以为——”

好在有史凉这个老巡卫在，这些都不用曲茂心。

史凉也：“校尉大人，小章大人急着赶路，是为了能早回，这雪一看就没个消歇的意思，要是路上慢了，回程的时候雪大了，在外耗一日，人都得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