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知近日为什么封山么，就是鬼杀人！”余菡的声音尖细，“且你知死的是谁么？家里府上的绸绸！你家小边的大丫鬟，杀人杀到了县老爷边上！”

余菡中的家里，倒不是这个庄，而是上溪县令的正经家里。

县令夫人不待见她，不允她门，不妨碍她将县令府当作自个儿家。

“死相可惨哩！肚被剖开，被扒来，珠也被挖走了，不是鬼的是什么！”余菡，“你说这鬼，前脚去了家里，后脚就来庄上，它是怎么着，死盯着一手么？我这是招了谁！”

余菡目里惊惧加，她已熬了半宿了，脑昏沉沉的，却不敢睡，端起茶一饮尽，意示叶绣儿再斟。

叶绣儿劝：“夫人去睡吧，这么坐着，难不成要等天亮么？”

“等天亮怎么着？我打的就是等天亮的主意，戏文里都唱呢，‘待天明，枯骨化尽，红尘葬黄泉’，鬼怕大天亮，天一站，它就化成气儿了。”

余菡说着，看叶绣儿一，“罢了，你赶了几日路，先去睡会儿，带你这个表也去。”她盯着青唯，“我告诉你，到了庄上可不兴偷懒，你会功夫，今日歇好了，待明晚，你可要守夜盯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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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上的屋多，叶绣儿给青唯在正屋后的菜园边找了一间，说是庄上的人都住在园附近。

到了后院，青唯才发现这庄并不能真正称为庄，更不能叫作宅院，庄中几间屋舍零星分布，中间菜畦圃错落。看来此早先是山脚几家散的住，后来人去屋空，几份地契被县老爷一并买，拆了屋宅间的篱栅栏，在最外围修一圈墙，权且充作庄宅。

青唯冒雨赶了半宿的路，到了，确实有些累了。

她洗漱完，合衣躺在榻上，却有些睡不着。

闹鬼的上溪，山径外守着的朝廷官兵，还有庄上惊魂未定的人们，都让青唯觉得怪异。

诚然，不是因为这一怪异，她也不会到上溪来。

却说几个月前，青唯离开京城，本来想去富庶的中州暂避一阵，路都走到半程了，她却忽然掉折往陵川，原因无他，只因她也想到了徐述白上京告御状另有其因。

青唯到了陵川，先是在崇与东安两地徘徊，打听徐述白与徐途二人。徐述白就是一个清白书生，没什么好查的，反是徐途上有一个疑——洗襟台修成之前，跟徐途频繁接的人中，有一个山匪，而这个山匪，正是上溪县竹固山上的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