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将信将疑，刚想查，”余菡双手一摊，“又事了。”

耿常虽然在竹固山上吃得开，但他手左不过数百人，都是草寇，怎么能跟训练有素的朝廷官兵较量。

加之耿常为人豪，与谁相都分外投契，久而久之，他非但没被这些过商贾恨上，反而还跟陵川一带的不少商贾结。

余菡记不大清了，只记得洗襟台塌了以后，整个陵川都了，朝廷大军驻，匪患四起，恍惚间像是又回到咸和年间的离日，甚至就连闭的上溪也人心惶惶。

从蒋姓商人报官，到二当家山劫，再到县衙将案报给驻军，最后到驻军赶来，统共也就一日光景。

是昭化十二年。

手一挥，说这回路钱就免了。

昭化十二年初，朝廷决定修筑洗襟台。因昭化帝格外看重这座楼台，这在当时，几乎是当朝第一要务。洗襟台修在陵川，朝廷自然要剿当地的匪。

所以朝廷的意思还是以劝服为主。

“是呀。”余菡，“这么穷的地方，谁来当官？只有我这冤家。”

将领于是连夜带着官兵赶到，上山剿匪。

这样的事一而再，官府定然不能坐视不理，加之朝廷早就说要剿匪，洗襟台修建期间，就有官兵驻守在山外，县老爷见死了人，唯恐再生，快将事由禀给了几十里外的驻军将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余菡：“人呐，都是贱胚！一开始他抢你货，你恨他恨得牙，后来他不抢货了，说给你行方便，收银当路钱就好，你便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到再后来，他偶尔免你的路钱，还说什么‘这回的路钱，权当洒家给你们买酒了’，什么‘来营生都不容易，今儿你们打这上过，洒家只当没瞧见’，你就会觉得他非但不坏，还是大好人一个！”

耿常有个义弟，叫寇唤山，是竹固山的二当家。蒋姓商人报官还没一日，这个寇唤山也带着十数山匪了山，一连劫了三人家，也杀了人。

“人杀净，尸堆在一起，跟寨一起烧了。”余菡，“事发生得太突然，大伙儿都懵了，有人还可怜起

是以像竹固山耿常这样的，官府也就睁一只闭一只。

后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呀，所以这事才离奇么。”余菡，“不过事有例外，山匪就是匪，你还指望着他们都能像那柏杨山的岳氏？匪要立住脚跟，多少都得伤人，当时成那样，杀几个人么，也是有可能的。”

“杀得可狠哩！半夜都能听到鬼哭狼嚎，有住得近的，胆儿大的，半夜把探窗去望，说整座竹固山都是红的，血染红的！”

不过剿匪虽是“剿”，并不是指诛杀。

一日过后，天亮了，竹固山上便再也没有山匪了。

“规劝能起什么作用？”余菡对镜摘一对耳环，回看着青唯，“咱们这位县老爷，跟那竹固山的耿常可熟了，那会儿我还没嫁给这冤家小，有几次，我们戏班被请去山上唱戏，我还见他来吃酒呢。让他劝耿常？只怕耿常三两杯酒就能把他堵回去。”

昭化帝是个励图治的盛世君主，对敌手腕铁血，治世堪称柔仁。

青唯问：“那时竹固山的县令，就是这位？”

“上溪虽然穷，背靠大山好吃饭，不是没有商的。后来有一天，有家姓蒋的商人着急忙慌地跑去县衙告状——他们家什么买卖来着……我忘了——总之他们说，他们运去东安的二十多箱货，到了竹固山山脚，被耿常带人劫了，且那耿常不但劫了货，还杀了他们的人！”

陵川匪患由来已久，今日灭了东山，明日还有西山，简直就像山上荒草，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青唯听到这里，蹙眉：“你不是说这耿常事留一线，不害人命么？”

而朝廷真正令剿除匪患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