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菡：“奇了，他住他的客栈，官府捉官府的鬼，非要他搬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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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他一来，她就跟他提过，但他似乎觉得这只是意外，当耳旁风过去了。

青唯寄居庄上，不敢怠慢，匆匆起了，等她赶到前院，还没正屋，就听里传来嗔一声：“真是冤家！”

见孙谊年没接这茬儿，余菡提起壶，为他把茶满上，声细气地说：“来都来了，午间这顿就提早在这儿用吧，前几天他们捉了条鱼，我叫人养在缸里，就等着你来。”

她于是另起了个话：“我听说那曲五爷可是京中的贵公，爹是当朝军候，还认得官家！”

余菡听了这话，不兴了。她扭往在侧首坐，“老爷往常有差事，不都给秦师爷办么？好不容易来了，却拿衙门忙来敷衍，分明是故意冷落人家！”

外间天大亮，已近正午了，仆们都在往前院赶，似乎正屋那边来了人，急着过去伺候。

孙谊年适才提到“曲”，指的应该是曲茂。朝廷官兵来上溪这事蹊跷，如果有线索，她不能错过。

孙谊年却摆摆手：“鱼留着你自己吃罢，衙门里忙，我呆不了多久。”

青唯驻足在门，她没过人，见叶绣儿已在里间伺候，不知该不该去，所幸余菡已经看到她了，跟她招招手：“哎，你来。”

她趁人不注意，跃上正屋屋，借着屋后大树掩藏住自己形，悄无声息地揭开一片瓦。

回忆无用，青唯从不是个拖泥带的人。

“……你是不知这曲五爷有多难伺候。他来了，我给他在府上安排得好好儿的，他住了几日，忽然说不住了，说我府上死了人，他害怕，要搬去客栈。绸绸是在家里死的吗？她分明死在外！东边客栈他住得不满意，要搬去西边，西边住了两日，又说吵，非要把城中的云去楼包。那么大一个云去楼，他一个人住，倒是住舒坦了，可城中闹鬼呢！官府要捉鬼，这两日得在城中布置，你我有什么差事？我得去云去楼一趟，劝他明晚前从那客栈里搬来！”孙谊年负着手，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抱怨。

正屋里除了余菡，上首还坐着一个蓄着八字胡，穿着官袍的男，正是青唯昨晚见过的县令孙谊年。

话未说完，他似是意识到什么，摆了摆手，对周遭侍立的人，“你们都去吧。”

孙谊年：“往常是往常，近日能跟往常比么？那个曲——”

，到后来，甚至连辰旧事都不梦了，而今再度漂泊，日日枕戈待旦。

孙谊年略地扫了青唯一，没怎么在意。余菡是在戏班里大的，自小边就闹闹的，来了庄上，她嫌人丁单薄，总琢磨着给自己招人，是故庄上除了叶绣儿祖孙与吴婶，其余都是她自己雇的。

随着离京城愈来愈远，在江家的时光，便如辰故居一样，变得如梦一样，她很快再度适应这没有的日，往来奔走，十分利落。

青唯了正屋，没有立刻离开。

余菡有些得意地对孙谊年：“这是我昨儿刚招的，还会功夫哩，你瞧瞧，可人不？”

孙谊年：“这是衙门的事，跟你无关。”

青唯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余菡心怎么无关，昨晚那灰袍鬼可是在她庄荒院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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