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禄之看谢容与一，见他没有拦阻的意思，便接着朝天的话说：“少夫人既来了上溪一时了，听说过一姓蒋的商么？”

找线索后，谢容与立刻派了两名玄鹰卫来上溪，扮作生意人，暗中查访蒋家。

青唯颔首：“这蒋姓人家有个儿，当年正是死在洗襟台。后来竹固山山匪被剿，也是因为蒋家人把他们告到了官府。”

“每个地方或多或少有些异闻，闹鬼什么的并不稀奇，一开始我们也没打算拿闹鬼这事文章，谁让那些人因为心里有鬼，别人一查‘鬼’，就了端倪呢？”章禄之，“就是朝天扮红衣鬼的第二日，县上忽然就死了人，随后县衙封山，当年那只灰鬼随后现。我们直觉症结就在那灰鬼上，本打算趁着县衙捉捕灰鬼，先一步擒获他，没想到竟把少夫人引了过来。”

“我的确打算去中州的，走到一半，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徐述白上京告御状不是告的何家，所以临时改，来了陵川，想再查一查徐途，你们来陵川，也是为这事？”

章禄之这么一说，青唯就明白了。

这二人仔细回忆，确定自己在与蒋家涉时，没有任何脚，若说是何时开始有人跟踪他们，大概是他们掉回蒋家，跟他们打听了五年前竹固山闹鬼一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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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尽，谢容与手里一盏茶饮完，“嗒”一声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

朝天听到兴上，心中灵光一现，“少夫人昨晚既然扮作那灰鬼，是不是已经……”

朝天也兴，那几年住在江府，公虽然面上不表，一直自苦自责，直到少夫人嫁来，公似乎放了许多，心上翳渐祛，与以往实在是不一样了。

“好在虞侯细致，从大理寺的案库里，调了伤亡的士名录，又从与地方官府调族谱，这样挨个排查，才找这一条线索。”

后来原过世，蒋家老爷另立家业，方留的姓名与籍却没有改过来，这也是为何当年玄鹰司明明发现了竹固山山匪的异样，却没能发现那个状告山匪的蒋家老爷，实际上是一名登台士的父亲。

章禄之：“是。不过这个蒋家老爷，年轻的时候是个赘婿，他的大儿并不跟着他姓蒋，而是姓方，唤作方留。”

是故少夫人一走，他们这些公的边人比谁都盼着她能回来。

去年冬，她和谢容与先后发现徐述白上京告御状的蹊跷，只不过谢容与快她一步，先派人来上溪查证。

无奈这两名玄鹰卫并没查更多线索，本来都打算打回府了，无意中发现有人跟踪他们。

若不是觉得这事有蹊跷，她昨夜不会犯险去救那灰鬼。

章禄之脾气虽急躁，到底会看脸，立即拱手：“虞侯奔波了

他借着闹鬼在上溪布了局，洒了网，而她，正是被这张网引来的有心人。

彼时洗襟台已经开始重建了，朝廷正在从各军衙调人派往陵川。两人担心打草惊蛇，先行回京，将上溪查到的线索告诉谢容与，谢容与稍直觉上溪当年闹鬼有异，借着这个时机，从玄鹰司调了十余锐，埋伏上溪，然后派让朝天扮红衣鬼，潜竹固山，试着引蛇。

青唯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然而今日见到了谢容与与朝天，实在有些兴，她飘零经年，一直伶仃一人，这还是第一回 ，会到他乡遇故人的喜悦。

朝天：“公看过少夫人的信，就想到徐述白告御状有异了，赶到牢里想问何鸿云，可惜晚了一步，好在玄鹰司一早就查过徐述白，手上有线索，少夫人可以问问章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