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声音很淡：“你不是奉旨来捉鬼的吗？怎么疑起这三人了？”

“是这样，因这三人中的一人，与属近年追捕的一名重犯很像，且很可与前夜殿追捕的灰鬼是同一人……”

“大胆伍聪。”不待伍聪说完，章禄之便打断，“当夜捉鬼不成，本是你自己疏忽，虞侯已因此训斥过你，怎么，你这是不记，反倒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此事撞虞侯么？”

“属不敢，属实在是……”

伍聪话到嘴边，只觉怎么说都不合适。

他一个七品校尉，当真是人微言轻，别说亲王殿，就是单拎玄鹰司都虞侯这个份，他都是得罪不起的。

撞小昭王非他所愿，但左骁卫这个衙门，由上及都有一，温氏女的通缉令未撤，重犯疑似就在前，他难能双目一闭，当没看见不追捕了么？他不能。

伍聪垂着，等着谢容与训斥，然而等了一会儿，谢容与却并没有如日前一般斥责他，反是移目看向秦景山：“秦师爷怎么来了？”

秦景山听得这一问，有些意外：“回殿，因今早伍校尉跟草民打听起叶家祖孙，草民左右无事，这便带着伍校尉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哦，这庄上住的，是孙大人的……孙大人的家人。”

原来是他把人带过来的。

谢容与听了这话，对伍聪：“你来查案，本王也来查案，你要找的这几个人，正好也是玄鹰卫要找的证人，你可愿予本王一个方便，先将人带走查审？”

他堂堂一个殿把话说得这样客气，伍聪还能说什么，只得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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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聪一走，玄鹰卫很快驱来了两辆车，章禄之对叶绣儿与叶老伯：“二位，回去赶收拾东西吧，别让我们虞侯等久了。”

绣儿连忙了，快步回了庄。

余菡与吴婶儿几人被玄鹰卫拦在庄门，看着叶绣儿匆匆回来，不一会儿，拎着一个行来，傻了。

余菡追了几步，愣：“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要把我的人带走？”

她乍然醒悟过来，狠狠一跺脚，厉声：“不行！你们可不能带我的人走！”

绣儿已将行搁在车上了，听是余菡要拦着不让她离开，犹豫了一，问谢容与：“官爷，可否容婢去跟我家小夫人个别。”

谢容与微颔首。

绣儿于是快步来到余菡跟前，隔着两名玄鹰卫，说：“小夫人，我和阿翁摊上了桩案，得离开上溪一阵。左右这阵庄上的胭脂够，环钗也有新买的，等夫人用上一阵，用腻了，我就回来了。”她说着，又从袖里摸一个荷包，“这荷包里，是我这几年攒的银钱，要是夫人把胭脂都用完了我还没回来，夫人就让人拿这银钱去东安府采买，算绣儿孝敬您的。”

荷包握在手里，里几块指甲盖大的疙瘩，这死丫，这才多少碎银。

余菡问：“你说要走一阵，一阵是多久啊？”

绣儿摇了摇，那么多条人命呢，官司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的，官爷是京里来的，指不定她还得去京里。

“短则十天半个月，……可能一两年吧，总之小夫人待我好，我定是要回来伺候您的。”

“一两年？”余菡一听这话，气得将荷包往地上一摔，“你这死丫，你怎么不死在外？”

她心里也清楚，绣儿走不走，这事她自己说了不算，能主的，是不远立着的，那个谁见他都要矮他一的公。

她将绣儿往一旁搡开，扭上前，当即就对着那人嚷：“你是什么人啊？我的丫鬟，你说带走就带走，你怎么不——”

话未说完，谢容与别过脸来。

后半截话生生卡在咙。

余菡愣了，见过俊的，没见过这么俊的。

天上的月亮落到里也只是一个虚影，简直是真仙人来了凡间，前缭绕的风也化成了天人泽被的仙雾。

余菡有个病，见不得得俊的，两年前跟孙谊年去东安，撞见顺安阁的才俊，膝盖直发，这个，别说走不动了，连气都不匀了，要不是他带走了她最喜的绣儿，不说不笑周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凉意，她就要赖上去，一辈跟定这个人。

余菡只是自己跟他说不着，移目看向青唯。

她倒不傻，自从这个姓江的丫来了庄上，怪事异事一桩接着一桩，绣儿被带走，定跟这个姓江的丫脱不开关系。

她着帕指着青唯：“是不是你把绣儿拐走的？”

青唯对余菡：“此前多谢夫人收留，日后事平，我定将绣儿平安无恙地送回来。”

“不成！”余菡一跺脚，目光在青唯与谢容与上徘徊几遭，蓦地恍然大悟，“我知了，我知为什么会来上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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