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扯谎，老爷惯来什么德行，他从来不肯理会衙门的差事的，怎么会为了府上的一个丫鬟费这番周折？”余菡，“再说当日老爷一直在我庄上，一直到绸绸死了，秦师爷才过来把他唤走，你说老爷让衙门的人把绸绸接走，他在梦里使唤的人么？！”

李氏的话跟刀似地戳着余菡的心窝，余菡忍不住站起，狠狠一跺脚：“这冤家！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谢容与再问余菡：“孙谊年在你庄上的那几日，与你说的是，李氏想置绸绸，可他不想害人命？”

李氏一听这话，急忙：“我真的没有说谎，当真是老爷让人来把绸绸带走的。我还以为……还以为是老爷杀了绸绸，所以我才……”

谢容与：“这么说，绸绸近年来手脚一直不净，你念及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对她多有包容，一直到一个月前，孙谊年忽然让你离开上溪，你担心自己走了以后，家中无人约束丫鬟绸绸，是以你希望孙谊年把她带去衙门，对她小惩大诫。但是孙谊年不肯，他与你大闹一场，尔后去了余氏庄上。你在家中等了几日，一日清晨，衙门的李捕忽然找上门来，说孙县令愿意置绸绸了，要把她带走，对吗？”

这话，谢容与的眉心微微一蹙。

她说着，怔怔地：“绸绸不是老爷杀的，那是谁杀的？”

谢容与看祁铭一，祁铭，亲自去问过了。

可她虽是个低贱的戏，她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尊严，就这么输了，那叫什么话？

“就是……就是她死的那天早上。”李氏怯声。

她叉着腰，看着李氏，“我原想着我到底是个妾，你是我的当家主母，话里话外都与你客气，帮你隐瞒。你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就把当初绸绸的死摊开了说个清楚明白！别以为我不知，一个多月前，老爷促你离开上溪，可你偏不愿，说什么绸绸了脏事，非要让他置了绸绸才肯离开。老爷不想置绸绸，你就把他撵家门，他没地方去，只好到我这里来。后来没过两日，绸绸就惨死在县衙附近，我当初还这事怎么这么巧，看来，害死绸绸的就是你！”

第120章

“是衙门的李捕。”李氏说着，立刻解释，“王爷，民妇当真没有骗您，绸绸被李捕接走的时候，家中小儿幼女皆在一旁，民妇还让她们引以为戒，小儿不会打诳语，王爷差人过去一问便知。”

李氏先是，忙又解释，“也不是真的告官，她到底跟了我这些年，要是真的闹到衙门，她名声坏了，找不到糊的生计，往后还怎么活？我就是想让老爷吓唬吓唬她，让她跪在公堂里认个错，再也不敢偷拿东西了就是。当日老爷终于肯了，让衙门的人来带走她，没想到……”

字上败阵来，她就要在理字上争个短！

“我……我什么时候害死绸绸了？”李氏的脸更白了，“那绸绸手脚不净，几回拿家里的东西，我一年前就想置她了，也与老爷说过几回，但是老爷总不当一回事。老爷让我离开，难要留这么一只硕鼠在家里，没有我看着，她岂不得把家里的件儿都拿光了？可不得置了她么！哪里知……哪里知她竟死了……”

“我说置绸绸，不过是希望老爷把她带去衙门，敲打敲打她，何至于要了她的命！”李氏，“诚然……诚然绸绸之死，我确有责任，可是那天早上，我只是任衙门的人把她带走而已，我怎么知她后来会死……”

自己去找他，她想起终于找到他时，他望着自己，难以置信的神。

他最后说，他对不住她。

“你说你想置绸绸，就是把她告去衙门？”

“他可说了是李氏想要杀害绸绸？”

章禄之立刻问：“衙门的人把绸绸带走，什么时候？”

原来这句对不住，不是因为他死了，以后不能陪着她了，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在乎她这个戏。

李氏讷讷地颔首：“对……”

余菡冷哼一声：“你还抵赖！老爷都和我说了，说你想置绸绸，可他不想害人命，又拗不过你，只好到我这里来躲几日。没想到你心狠手辣，招了厉鬼来，还是把绸绸害死了！”

谢容与问：“当日从你家中带走绸绸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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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