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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名额为何不由孙谊年直接卖，而是假借竹固山之手，朕不在陵川，难以查证，此事还当托付表兄。

“昭化十三年，孙谊年的述职书最初是到陵川州尹手上，因彼时陵川州尹乃魏升，魏升其人，表兄当知，渎职怠惰，攀附成，是以并未验过孙谊年的述职书，直接将此书转递京中。而此书抵京之时，恰逢洗襟台坍塌，京中各忙，亦错过查验，未遭贼人之手。幸于此，这封认罪书得以留存至今，可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表兄说竹固山血戮或源于洗襟台名额买卖，朕如今想来，洗襟台登台名额自京中，而孙、秦二人居于庙堂之远，与京师难有接。朕是以猜测，竹固山卖的名额，或许最初是在岑雪明手中。岑雪明乃通判，而通判之责，即是与京中与地方的桥梁，此其一；其二，孙谊年认罪书中所述，昭化十二年，岑雪明寻他所办大事，极可能正是买卖洗襟台登台名额。

谢容与不疾不徐：“既然知，此前本王审你，你为何丝毫不提此人？”

蒋万谦没有看过信，不知谢容与早已知悉了当年真相，怯声：“听、听说过，不太熟。”

“提笔匆匆，万望君安，切勿劳。”

“写信之前，朕派人查过岑雪明。他少时效力于军中，因受伤，后至地方衙门为官，为人八面玲珑。洗襟台坍塌后不久，即昭化十三年秋，岑莫名失踪，至今杳无音讯，表兄既在东安，可细查此人。

蒋万谦咽了唾沫，没敢答这话。

蒋万谦摇了摇：“草、草民不知。”

谢容与看着的跪着的蒋万谦，“这个岑雪明，你知吗？”

捕连吏都算不上，是等职差，而通判常与京中往来，品级虽不，时而却驾凌州府之上，李捕与岑通判，可以说是一个在泥地里打，一个华衣紫带向天看，这两个人却有过接，因此才引得谢容与在意。

“所以，在上溪买卖名额，不是意外，上溪这个地方，天时地利人和，它是被选中的。而选中上溪的人，正是这个岑雪明，这一你不知吗？”

“回、回王爷，草民以为……此人不太重要，是以没提。”蒋万谦垂着，不敢看谢容与，“王爷当日问的是草民跟竹固山买名额的案，草民想着，岑大人……跟这案关系不大，所以……”

卫玦看完信，看向谢容与，“日前虞侯查到李捕曾与东安府衙的一名官员有接，不正是这个岑通判？”

“你不知，那本王替你回答。”谢容与淡淡，“上溪地偏僻，四面环山，发生任何事，不易被外间知，此其一；其二，耿常占了竹固山商，与商结甚广，买卖名额时，与商往来，不会惹人生疑；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当初朝廷决定要修筑洗襟台，就对陵川过剿匪令，有了这张剿匪令，就相当于有了陵川山匪的生杀大权，狡兔死，走狗烹，一旦事，单凭‘剿匪’二字，灭就能灭得理所当然。

据查李捕到任上溪，就是由岑通判派去的。

“关系不大？”谢容与微停了停，他起，绕过书案，在蒋万谦面前顿住步，“那么本王换个问法。洗襟台士登台名额的买卖，为何会选在上溪这样一个地方，为何会由耿常这样一个山匪卖？”

谢容与继续：“岑雪明利用孙秦二人的错案，拿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利诱耿常，在竹固山售洗襟台登台名额。而你一早就参与在这桩错案之中，岑雪明所为，你不可能一不知。恐怕当年你一直苦苦相于秦景山，并非单纯地想为托这个师爷方留谋个前程。真相其实是反过来的，你知岑雪明挑中了竹固山，希望为方留买登台名额，可惜登台名额有限，而秦景山念你的相救之恩，也苦劝你不要淌这趟浑，但你不听劝，拿着早就凑齐的十万两的白银，是托秦景山带你上山，买了名额。”

赵疏或许知这封信谢容与会给玄鹰卫看，措辞并不讲究，写的都是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