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的画作他一直有，另外四副漱石的画作，是他失踪前忽然买的。”

了。”

青唯：“年初在中州，我走得太急了，没来得及与张二公谢，张二公勿怪。”

说起来，谢容与和张远岫颇有渊源。

这时，青唯轻声问：“四景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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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东斋的画传世不多，最名的四景图多年前现世过一回，后又遗失。时年有画师愿效仿他的画风，但最后的画作被人嘲东施效颦，彼时就有大画师称，“效东斋之风，若非本人教习，非得其画苦练十年不可初成”，便是说，想要学吕东斋的画风，如果不是本人来教，手上一定要有他的真迹，照着真迹苦练十年，这样才能初窥门。

他们的父亲同是沧浪江投河的士人。张遇初早谢桢几年考中士，谢桢仕时，文章还备受张遇初推崇，说谢家公笔墨风旷达，藏济世怀。是故后来沧浪洗白襟，朝廷最可惜的也是这二人。

漱石的画技平平，淡染上却众，不正是当年吕东斋初窥门的样，看来这个漱石不简单，手上非有吕东斋的真迹不可。

时候尚早，暑气刚退，回廊清风缭绕，到了前庄，谢容与顿住步，看跟在旁的青唯一，说：“听小野说，当初在上京，若非得张二公相救，只怕凶多吉少，谢某还未亲自与公谢过。”

张远岫思片刻，得与谢容与一样的结论，“画作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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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江之后，年仅五岁的谢容与被接，而当初执掌翰林的老太傅则收养了张正清、张远岫两兄弟。

张远岫目光落在画上：“殿稍候。”

张远岫一一看过看作，请教谢容与，“殿可知这些画作的收藏顺序？”

既知漱石仿的是吕东斋，而吕东斋的画风极其少见，余后只需再去顺安阁，打听有否类似的画即可。

“前朝隐居山野的吕东斋？”谢容与问。

谢容与鉴画是为了查案，张远岫知，他十分得，大凡关于案，半句也不多问，专心看画，到为止。

“这就有些奇怪了。”张远岫的看法与谢容与一般无二，“无名氏的画作是仿画，技法平平，可见殿的这位故友不是惜画人。至于这位漱石，画艺稀松寻常，染写意倒是众，不过画得比他好的还有许多，无论如何不至于买四副。照在看——”

“正是。”张远岫，“东斋先生的画便是轻技艺，重写意，最初很不受时人认可，称他作画只注重光影与意境，却连基本的笔法都掌握不透。一直到‘四景图’问世，东斋先生才被人推崇，成为一代名家。”

张远岫淡淡笑：“举手之劳罢了，温姑娘何必放在心上。”

张远岫合袖向他一揖，“官受教于太傅恩师，于鉴画上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

张远岫这话倒是指明一条线索。

换言之，岑雪明最后买画不是为画，而是冲着漱石这个人去的。

昭化帝教养严苛，谢容与虽为王，直至十六岁考中士，几无闲暇，除了赵疏几乎不与人，是以他与张远岫的很淡，只在宴上说过几回话罢了。老太傅则是把希望都倾注在张正清上，对待张远岫开明许多。尤其洗襟台坍塌之后，张正清丧生洗襟台，老太傅心灰意冷，醉心于书画，他本来就是画艺大师，对张远岫更是把一技艺倾相授，正因为此，谢容与今日鉴画，才会请来张二公。

谢容与温声：“东斋先生的名作，简言之一副可以变幻四幅景的画。”

而今岑雪明杳无踪迹，想要寻他，只能先从漱石手。

谢容与颔首，把张远岫引书斋，将上午搜到的画作展开，“这些画是本王从一名故人的旧舍里寻来的。此人失踪了，本王想寻他的踪迹，不知张二公能否从画上看端倪？”

随后与谢容与，“听说殿传官过来，是有画要鉴？”

张远岫看了他二人一，收回目光，“如果官所观不错，这位唤作漱石的画师，仿的就是东斋先生的技法。走笔之姿，墨染，都很像。”

张远岫拿起漱石的画又看片刻，忽地：“不知殿可听说过东斋先生？”

张远岫听得“小野”这个称呼，也看青唯一，淡淡：“殿客气了。”

谢容与到底是请张远岫来帮忙的，鉴完画，亲自送他去。

书斋外夏光正好，张远岫穿着一青衫，眉清雅如温玉，正被玄鹰卫引了过来，到了近前，他先跟谢容与见礼：“昭王殿。”

青唯一愣，什么样的画竟然可以变幻？

谢容与顿了顿，“确定？”

她还问，但谢容与和张远岫正议正事，她不便多打扰，接着往听。

随后目光移向一旁穿着青裳的女，似乎有些意外：“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