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婉小时候，沈澜常常自己画了覆画，在《四景图》上变猫儿狗儿来逗她开心。可以说，《四景图》的底画是什么样的，沈澜早就铭记在心。

卫玦：“也就是说，岑雪明最后给四姑娘的只是覆画，想知他留的证据，一定要找到东斋先生的《四景图》真迹不可？”

尹婉：“大人说的不错。”

章禄之：“可是，岑雪明想留揭发曲不惟的证据，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非要让沈先生画一副劳什的覆画？他就不能直接一吗？还有沈先生，他明摆着死得蹊跷，你们当年难一没查？”

“自然查了。”齐文柏，“此事还是由在来说吧。诸位还记得沈先生怎么遇难的吗？”

青唯：“师父去医帐中帮忙，遇到了沈先生，后来军卫巡帐，师父避去帐外，隔日再去，沈先生已经被毒害亡了。”

齐文柏：“正是了，所以沈澜的死因，说古怪也古怪，说明显也明显。”

“当夜岳小将军离开医帐，并没有走远，他就藏在附近的一株树上，可以说一整夜，他都盯着帐的。而那帐除了巡夜的军卫，当夜再没有任何人了。”

换言之，害死沈澜的，只能是这几个巡夜的军卫。

齐文柏：“洗襟台坍塌后，先帝很快到了陵川，柏杨山一带的巡防彼时已经全权由枢密院接。沈澜所在的医帐，是因为伤患太多临时搭建的，用来安置伤不算严重的人。饶是如此，所有医帐、营帐的巡防，都得听从枢密院统一调派，这说明了什么？”

齐文柏说着，不等众人回答，径自，“说明了真正想杀沈澜的人，在枢密院中。”

想想也是，沈澜一个清白士人，能跟巡夜的无名将卒有什么仇？想杀他灭的，是当夜调派那几个将卒去医帐的人。

齐文柏：“昭王殿已经查到曲不惟，所有事端自是一目了然。当年曲不惟利熏心，委托岑雪明贩售洗襟台登台名额。洗襟台坍塌后，曲不惟唯恐事败，杀岑雪明灭，并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他上。岑雪明料到曲不惟的心思很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他先暗中救了沈澜，请他画一副四景图覆画，并以这副覆画为线索，指明曲不惟的罪证。将沈澜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医帐，这事八成就是岑雪明的，否则凭曲不惟的手腕，沈澜活不了那么久。不过岑雪明这么，并不是为了救沈澜，他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待沈澜给了画作，很快被巡夜的军卫找到，于是就有了当夜军卫毒害沈澜的事故。”

“可是，”齐文柏说着一叹，“对于当时的我和岳小将军来说，几乎是两一抹黑的，我们不知曲不惟，不知士为何会死。我们知的只是，枢密院中有人在行悖逆之事，诸位当知这意味着什么。”

卫玦：“枢密院既然负责柏杨山一切巡防调派，他们负责的就是所有人包括帝王的安危，尤其在当时，玄鹰司的老指挥使大人被斩，玄鹰司上被问责，一旦枢密院负责的巡防了岔，威胁到帝王，的就不只是一个柏杨山，说不定会波及整个泯江以南，乃或是……天。”

“是。”齐文柏，“所以在当时，我和岳小将军更不敢轻举妄动了。那几日我二人真是草木皆兵，每一次兵卒的调派、异常的值，都会引得我二人枕戈待旦。而就在这时，上溪传来了一个消息……”

青唯听到这里，眸微黯：“竹固山山匪之死。”

“不错，竹固山的山匪一夜之间死伤殆尽。”齐文柏，“其实我们接到的消息很简单，称是上溪县竹固山有山匪作残害百姓，朝廷已派兵尽数剿杀。剿匪令朝廷一年前就了，这算是规矩办事，当时陵川因为洗襟台坍塌得不成样，与之相比，这则消息几乎是不值一提的。只是，我和岳小将军因为知枢密院有异，任何一次将卒调派，我二人都格外在意。我们直觉竹固山山匪之死不简单，商量后，我们决定分行动，由岳小将军前去竹固山一探，而我前往东安，查访沈澜之女的落。”

岳鱼七接过齐文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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