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敢问昭王殿、玄鹰司诸位，你们这一路查来，可曾查到了章鹤书半蛛丝迹？”

这……

卫玦与章禄之、祁铭互看一，摇了摇：“不曾。”

从上溪的孙县令、秦师爷，到盯着上溪的李捕，包括最后查到的岑雪明，他们似乎只是曲不惟的线，与章鹤书没有丝毫关系。

可以说，如果不是岳齐二人亲告诉他们章鹤书参与其中，单凭现有的证据，玄鹰司很难对章鹤书起疑。

“这就是了。”齐文柏，“我们同样没有证明章鹤书罪行的实证。而我们怀疑章鹤书的唯一凭据是，那几名杀害沈澜的军卫，是被章鹤书临时调派去的，可是这一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它只是一个推论。后来风波过去，我们暗中审过那几个军卫，他们嘴得很，从他们中，我们什么都没有问来。”

齐文柏接着，“再者，敢问诸位，章鹤书是一个怎样的人？”

谢容与：“章鹤书生章氏大族旁支，他那一辈，章氏族中人才济济，单是士就有三人，而章鹤书这一支太偏，几乎与寒门无异，族中荫官落不到他上，所以他年少苦读，一心想要凭自己之力走上仕途。他年少中举，无奈考中举人后，会试屡试不第，受过族人不少嘲笑，好在他心韧，终于在三十四岁之龄考中三甲士，从此仕。”

“章鹤书的仕途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在仕之初，也曾遭过坎坷。”谢容与回忆了片刻，，“什么案，本王记不清了，大概是族中有嫡系弟贿赂朝廷命官，却推他来背过，他因此被放去一个偏远县城典薄，直至几年后才得以昭雪。正因为此，章鹤书十分憎恶贪污受贿的官员，他为官近二十载中，清廉之名在外，加之他勤勉认真，听说就连上值的车程上，他都会邻灯苦读片刻，一时被传成佳话。”

换言之，抛开偏见不提，章鹤书的的确确是个清廉勤勉的好官。

齐文柏：“我们已经知，洗襟台的名额十万两一个，如果没有十万两，那么便要用价值连城的瑰宝诸如《四景图》换取，而章鹤书，恰恰是一个不屑于钱财的人，他参与到洗襟台的名额买卖中，乃或是与曲不惟合谋，又是为了什么呢？最重要的一，不是章鹤书还是曲不惟，他们手中的洗襟台名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齐文柏说到这里，叹了一声，“说来惭愧，从昭化十三年洗襟台坍塌的那一刻起，直到今日整整五年，我、岳小将军，甚至是先帝、当今官家，并不是一没有追查洗襟台坍塌真相的。可是我们每每顺着当年的线索往查，就会走一个死胡同里，一蛛丝迹都寻不到。有时候，我们甚至会怀疑，我们当年的推论是不是错了，章鹤书只是意外调换了军卫，那几个军卫只是意外杀害了沈澜，可我们又清楚地知，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所以，我们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不告诉昭王殿与玄鹰司我们所知的一切，我们不希望因此涉殿的判断，让您走与我们一样的死胡同里，也许只有从别的、新的角度切这桩谜团，才能有所获吧。”

而最后，谢容与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卫玦：“多谢齐大人解惑，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