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嘉：“这倒不必，仁毓的亲事不急于一时，再者，官家已经跟老太傅提过这事，老太傅称是斟酌几日，会跟张二公去信的。”

谢容与凝目看着。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阵话，外间候着的小黄门来通禀：“娘娘，官家到了。”

她此前并未跟父亲提过这门亲事，父亲怎么会知仁毓的心思？

他在辰山间邂逅的青鸟终于大了，化为鸾，不再彷徨浪，无枝可栖，她会振翅苍空，亦会回到他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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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紫霄城）

章鹤书：“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官家。”

“章大人，仔细槛儿。”

她近来害喜的症状减轻，脸上有了气，虽然尚未显怀，已丰腴了起来。

章鹤书念及她有在，到底把怒火压了去，“官家近来常来元德殿看你？”

章元嘉轻声：“日前官家过来用晚膳，女儿已经跟他赔过不是了。”

“是，衙门里有些差务想请示大人。”顔盂。

巷中传来清脆的打声，青唯策朝巷奔去，一袭青裳在夕翻飞如浪，像翱空的翼翅。

一场急雨刚过，上京就了大太，曹昆德引着章鹤书往元德殿去，见地上渍未，声提醒。

章元嘉听了这话，微微讶异。

他是外臣，不好在多留，随即辞：“老臣与娘娘已说了一箩筐话了，官家既来了，老臣这就告退了。”

门楼外是开阔地带，此时风声盛烈，人在这里说话，话音落在风里，很快消弭无踪了。

章鹤书连忙起，跟章元嘉一起到门相迎。赵疏今日来得早，尚不到申时，四里亮敞敞的，见到章鹤书，他温和一笑，“章大人也在。”

第149章

章元嘉垂目：“爹爹教训得是，此次是元嘉错了。”

章鹤书于是，“边走边说吧。”

“是，几乎日日都来。后的琐事他也为女儿免了，女儿除了持仁毓的亲事，旁的一概不必。”

章鹤书缓步走近，“有事？”

章鹤书沉默片刻，“嗒”一声将羹碗往手旁一搁，“你是皇后，这事说不到我一个臣来教训你，可你实在……实在太不像话了！有了非但不第一时间告诉官家，还四瞒着，若不是官家自己觉察，你还打算把这事藏多久？往大了说，这就是欺君！我从前都是怎么教你的？皇后除了是帝王之妻，还是一国之母，既然享万民供奉，肩上就要扛得起担，哪怕有委屈，咽不也得咽，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跟官家置小儿女脾气？”

芷薇为章鹤书端了一碗解暑的莲羹，章鹤书接了却不吃，反是看了章元嘉一。章元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屏退了侍婢，端正坐好，声音微微压低，“父亲有什么话，说来便是。”

一时又想到母亲与裕亲王妃走得近，许是母亲从裕亲王妃那里打听到，转告诉父亲的吧。

章鹤书听她提及赵永妍的亲事，看她一，“仁毓郡主是裕亲王的掌上明珠，裕亲王去得早，临终把女儿托付给先帝，而今先帝归天，郡主的亲事，自该你这个皇后亲自持。”他稍一思量，叹了一声，“只是郡主凡事由着来，她喜上忘尘，想必是非他不嫁。忘尘父兄早逝，是老太傅教养大的，老太傅凡事不拘着他，得闻此事，说不定要等忘尘回京，亲自问过他的意思。你若等不急，为父与忘尘倒是有师徒之谊，可以帮你去信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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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对他：“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四景图取回来。”

章鹤书“唔”一声，“这就好。”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就是不知忘尘至今不娶，究竟是忙于公务无暇分心，还是心上已有了什么人……”

“也就是官家大肚能容，没计较你的欺君之过，还设法帮你掩了过去，你可记得要跟官家赔罪。”

前日是皇后的生辰宴，章鹤书有事未至，赵疏于是特批给章鹤书两日休沐，准他探望皇后。

天边云舒云卷，还不到值的时候，四里都很静。六的衙署在东侧，枢密院还要更往里走，章鹤书展一望，只见前方门楼有人在等他。此人姓颜名盂，乃章鹤书手的一名办事大员。

言罢，跟赵疏与章元嘉各施一礼，退去。

章鹤书从元德殿来，由小黄门引着，很快了玄明正华。又过两重门，便到了办差的地方。

到了元德殿，章鹤书依规矩向章元嘉见礼，章元嘉忙：“父亲快快请起。”又吩咐，“芷薇，快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