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鱼七淡淡：“后来你发现小野嫁过来，实则是为了利用你玄鹰司都虞侯的份，查清洗襟台坍塌的真相，与你的目的似乎一致，所以你把她留在边，一步一步试探？”

岳鱼七瞥她一，“你还杵在这儿什么，怕我吃了他？”

暮刚至，霞染云端，岳鱼七回到住，回屋取了一壶酒，径自在院中竹椅上坐，抬目看着谢容与，“说说吧，我家这丫野成这样，你是怎么把她拐到手的？”

青唯垂眸不语。

第152章

岳鱼七随即跟其余人摆摆手，“行了，你们都走吧。”

青唯也看他一，犹豫了半晌，终于了。

岳鱼七闻言，忍不住看了谢容与一，“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此前和小野只有一面之缘。”

“你们想查清洗襟台背后真相，这一我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岳鱼七倾坐起，盯着谢容与，“有一天，你会失败。换句话说，也许你倾其所有，都无法得知洗襟台坍塌的真相，又或者，你查到了真相，但温阡是总督工，不是谁偷换了木料，是谁最终造成洗襟台的坍塌，他都得为这场事故负责，他的罪名或许本就是无法洗清的，小野也将一直是罪人之女。更甚者，也许洗襟台坍塌的真相本，已足以让人心灰意冷，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我知小野这些年寄人篱，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撞到了我这……”谢容与停了停，“所以我没有一走了之，怎么说都是新婚夜，我不想让她觉得她嫁过来仍是孤一人，是不被人喜的，虽然我知她未必会这么想。”

齐文柏直觉岳鱼七待小昭王礼数不周，小心翼翼看谢容与一，见他似乎没有异议，只好先行带着人告退。

“是，昭化十二年秋，我去辰请温叔山，在山间与小野见过一面。”谢容与，“不过后来在柏杨山，温叔与我提过不少小野的事，他说等洗襟台建好，小野会来的，他也一直盼着她来。”

谢容与看青唯一，温声劝：“去吧，我也有话想与岳前辈说。”

瞧着青唯的影消失，岳鱼七反倒收起了一颐指气使的煞气，负手迈厅门，淡淡：“跟我来。”

谢容与沉默许久，吐八个字，“尽己所能，听天由命。”

他当夜之所以喝得酩酊，就是为了借着酒意去书房睡一晚，待隔日把一切事由与崔芝芸说明。

她其实知师父从前说什么要打断她的狗、送谁谁谁去见阎王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但她就是不想走，她担心师父刁难他。

他：“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往查，毕竟洗襟台的坍塌，牵连了许多条人命。可是，如果真的到了查无可查的那一天，必须要直面真相的那一天，任何结果，我都可以接受。我从前囿于心结，总觉得洗襟台的坍塌我有责任，可是循着线索一步一步走到今日，我只觉得我问心无愧，温叔更该无愧，既然如此，小野是不是罪人之女又有什么要呢？最坏的结果……”

“打住。”不待他往说，岳鱼七又声提醒，“如果你想说你和小野是差错假成亲，后来不知怎么渐渐习惯彼此，又不知怎么回事慢慢就动心了大可不必，这些话这一路上我已经被那丫了一耳朵，你们当我好糊是吗？既然是假成亲，何必把戏得这么真？你二人打从新婚第一夜没有分床睡起，这事就不对劲。”

谢容与：“我和小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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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中，除了岳鱼七和谢容与，只余青唯一人。

谢容与听了这话，怔了怔，他安静了半晌，“岳前辈说得是，要说新婚夜没有分开睡，这事赖我。其实……我以为娶的是崔氏，早就让德荣在书斋里备好了卧榻。”

“是，彼时我不知她背后之人是谁，不敢贸然摊牌，只能试探。”

可是，盖揭开，他就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