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候又怎么样？军候也是人，是人就有肋，有肋，就不怕没法让他闭嘴。”章鹤书。

张远岫：“曲停岚有什么错？不过是一个心思单纯的纨绔弟罢了，先生想要曲侯闭嘴或许容易，但你陷害到曲停岚上，他的母亲周氏难会坐视不理？庆明周氏可不是好惹的。”

仆从见张远岫也在厅中，犹豫着应否回答，听章鹤书称是无妨，才：“似乎是曲五爷到少爷那里闹了一场。”

章鹤书一愣：“儿，他怎么会来？”

一名仆从匆匆自院外赶来，“老爷，不好了，少爷到宅邸了。”

章鹤书叹：“我没奈何啊，这不赶巧了，停岚刚好在中州。我也不是想利用他，就是让他坐实他的父亲的罪名的罢了。当年曲不惟从我手中拿走洗襟台的名额，你以为只是为了钱财，没有一对朝廷的不满？他不满得很呢，渡河一役，他是主和的将帅之一，事后岳翀打了胜仗，昭化帝不满他畏战的态度，将他召回上京，常年拘在京中方寸之地。他一个战前拼杀的将帅，在这京里呆着算怎么回事呢，兼之他自觉他当年主和没有错，心中愤懑，这才搅合到洗襟台这场事端里来的。

“人在泥垢里么，难免会沾上污斑，去不就成了？老夫相信，凭忘尘的才智，不必老夫教，到那时自然知该怎么。”章鹤书说着，端手一请，“快吃茶吧。”

章鹤书看他的心思，并不往说，而是：“多的你不必问。你只需要知，曲不惟买卖名额的事端去，朝廷尚能防微杜渐，任小昭王这么查去，最底的一层被揭开来，于忘尘你而言非但是一场枉然，朝廷恐怕也不会再修筑洗襟台了。当年洗襟台修建之初，朝廷就有过异声，若非你兄力持先帝之见，柏杨山间怎见台？而今忘尘承袭父兄之愿，最渴盼的，不正是柏杨山中，台云间吗？”

章鹤书：“老夫自有老夫的法，这个就勿需忘尘心了。到时候，忘尘只需帮老夫一个小小的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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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再无话。

“一个将军不满朝廷，这是什么？往大了说，这就是起了反心，只是这反心藏在暗，暂且没人瞧见罢了，我让停岚把这反心剖来，这也是为朝廷立功啊。”

“封原不是小昭王的对手，他的手也敌不过玄鹰司，岑雪明遗的证据，包括他这个人，最终应该会落到小昭王手里。忘尘你呢，始终游离于事端之外，没有人会对你起疑，到时你只需稍稍先行一步，把证据里，关于章氏的那一分抹去即可。”

张远岫盯着章鹤书：“先生是想利用曲停岚？”

“曲侯私宅的《四景图》被盗，封原将

张远岫听了这话，不置可否，“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当年朝廷决定修筑洗襟台，登台名额尽数给了翰林分，先生一个枢密院的官员，手上为何会有名额？”

也就是说，拿名额与章鹤书置换的人是太傅？

张远岫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淡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先生也没有神通之力，到了这个当，还不是要托人帮你抹去罪证。”

张远岫听了这话，忍不住冷笑声：“先生还真是加之罪何患无辞，单凭曲侯对朝廷置的一不满，非要给他扣上一‘谋逆’的帽，我看先生哪里是想弃车保帅，先生是把曲氏一门尽数灭吧。”

第158章

“因为一桩案，翰林与我了一置换。”章鹤书淡淡，他看着张远岫，“忘尘还要往听吗？其实这事说来简单，老夫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淡淡：“可是曲侯堂堂一个三品军候，哪里是这么好舍的？先生与曲侯就是绑在一绳上的蚂蚱，他了油锅，您还盼着他不会来咬您一？”

当时翰林院的掌院是老太傅。

已近暮时了，寻常人一般不在这个时辰吃茶。张远岫呷了一，别过脸去看院。宅院中，那个鲤鱼过龙门的照是双面的，面门的那一面，一群鲤鱼簇拥在龙门，周遭浪涛四起；而朝里的这一面，一只鲤鱼已跃在了龙门之上，尾鳍甩数浪，似乎它正是那个得天独厚的儿。

“什么？”

张远岫犹豫片刻，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