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原刚把这话听去，那反倒是曲茂耐不住，把帐帘一掀来了。

封原往参将手里扫了一，果然是一张调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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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茂这么想着，便没在乎封原语气不善，“算了，先给我找个通风的帐，我睡一觉去。”

“封叔，天儿太了，这山上有没有凉快的地方啊？”

说着，见封原眉间隐忧难消，“怎么，将军没找到人？”

参将摸一张调兵的急令，呈给封原：“侯爷想得周到，差使曲五爷送急令来，将军外带了数百兵，虽说为了办差，万若跟……”参将声音压低了些，往矿监军衙看了一，“万若跟那边起了冲突，发生个把死伤，急事急办，也得走个章程不是？那边到底是个殿。”

章：“我听说将军在脂溪查到了岑雪明的踪迹，过来看看，因临行绕去中州见了我父亲一面，走得急，边没带人。”

封原不得赶把他打发走，随即招来一名兵卫，带着曲五爷去通风支帐去了。

曲茂走了，章还在主帐中等着封原。封原压不知章事先与章鹤书一通争执，还以为章赶来，是章鹤书急派过来帮他的，连忙掀帘帐，问：“小章大人怎么一个人来了？”

封原对他的怒气还没完全消去，闻言不温不火：“矿山里就是这样的条件，帐里已算好的，五爷要真怕，不如去监军衙问问，正好，小昭王跟玄鹰司借住在那边。”

封原不耐：“曲停岚来脂溪什么？”

却说封原怒气冲冲地离开监军衙，还没回到帐中，参将就上前来：“将军，曲五爷和小章大人已经到了。”

封原心中焦急，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章听后，稍微理了理，才：“将军的意思是，岑雪明在中州衙门有一个旧识，当年他替蒙四来矿上，把案宗上的联系人改成了这个旧识，一旦他在矿上发生意外，矿监军就可以写信给这位旧识？”

章明白了，封原当年明明可以通过这个旧识找到岑雪明的，但他虎大意，漏掉了这个人。

“找是找到了，就是死了。”封原说着，左右为难，尔后忍不住狠狠一叹，“小章大人有所不知，老夫可能闯祸了！”

封原：“小章大人有所不知，当年岑雪明一失踪，老夫就奉侯爷之命找过他，几乎把他的亲友都问遍了，其中包括这个中州旧识。但是……唉，这个旧识，明面上跟岑雪明的关系并不好，我万万想不到他会知岑雪明的落，所以一时倏忽，把他放过了。”

封原“嗯”一声，这二人他夜里已经在山中见过了，且要不是那曲五一通搅合，他恐怕早已擒到了温氏女，岂能遭小昭王一通戏！

曲茂倒是想去，但是一来，他一夜没睡，累极，实在走不动了，二来，昨夜他在山上撞见弟妹，到底没凭自己本事保住她，清执有多在乎他这个弟妹，曲茂心里清楚，弟妹脱险，上还带着伤哩，他还是改日再去赔不是。

章：“

他心中着急案宗被窃的事，没有细看，秋老虎的天，太悬在穹，他一路急赶回来，一脑门的汗，又听参将在一旁劝，“将军，五爷也是好意，到底是侯府的嫡亲公，您待会儿见了他，可不能动怒……”

章想了想，“可是将军何错之有呢？”

“说回五年前，你岑雪明为什么要躲来矿上，他是为了不被推去背罪，是为了有朝一日，把藏着的证据拿来，盼着朝廷给一个轻判。可是嘉宁元年，岑雪明不慎死在矿上了！矿上死了人怎么办？矿监军是不是就要联系这个收尸的旧识，是不是就要把岑雪明的遗还有骸骨给他？岑雪明能有什么遗，他最重要的遗，就是他藏的证据！”

“而今……倒不是说我当年错得有多厉害，小章大人你知的，小昭王并着手的玄鹰司，已经找了这岑雪明好几个月，玄鹰司办事之严谨，岂是寻常衙门可比拟？他们肯定把岑雪明认识的人都查遍了，包括这个旧识！我呢，因为当年倏忽，到了嘉宁年间，以为风波过去了，就不清楚这个旧识的去向了，可是玄鹰司不一样啊，他们刚查过这个旧识，所以这个人这几年的动向他们一清二楚。

“我们不是查到岑雪明冒名替蒙四藏来矿上了么。放犯也是人，被发苦役，一旦有个好歹，病了死了，最后也要告知亲友是不是？这个蒙四本人吧，无亲无故，所以他如果死了，矿监军这边要联系的收尸人，就是当年给他定罪的中州衙门。但是近日我细一看案宗，才发现中州衙门里，那个所谓的收尸人，我曾经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