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小昭王是怎么知矿工们也卷在这场事端里的？

“罢了。”刘掌事一咬牙，“我说。”

-

正午日正盛，营地的一间帐后帘一掀，抬一尸，尸被白布盖着，上渗斑斑血迹，一名兵卫立刻上前，掀开白布一看，随即摆摆手，压低声音：“抬走吧，仔细别被人瞧见。”

抬尸的称是，快步去林间理尸了。

不一会儿，封原过来了，兵卫立刻上前禀：“将军，刚死了两个放犯，后的就绷不住开始招了，不过他们说得颠三倒四的，看样知得都不太全，拼凑一番，大致能拼真相。”

封原，大步走帐中，拿起案上的供词看了一，径自就问：“蒙四究竟是怎么死的？”

没有秘密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放犯看着接连已有两人受刑而死，早就想招了，听封原又问一遍，其中一人：“回官爷，蒙四他……他是开矿死的。”

-

“这个蒙四，本不是死于饥寒，他是开矿死的。”

“开矿死的？”

“正是。”刘掌事，“殿可能对开矿的步骤不熟悉，这矿山的矿，不是拿铁锹凿凿就有的，如果矿藏在山之中，就需要炸山，就是……拿火药把山岩炸开，淌一条火路来。矿上有的地方存了油罐和硝石，就是为了这个。

“寻常炸山开矿，只要把火药放在开矿，然后在远引燃火绳就行了，不过说着简单，实际上却有很多困难，比如为防引发山火，火绳不能太，比如有时候炸山会引发山崩塌，人离得再远，都会遇到危险。所以朝廷司矿署很早就过规定，但凡开矿炸山，都得由有经验的矿工亲自带队。但是再有经验的矿工，一旦遇到矿难，也是躲不开的，是故早年因为炸山，矿上死过不少矿工。说回蒙四……”

-

“……这个蒙四，刚来矿上的时候话很少，我们同来的几个，只知他是个半疯的疯，没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囚犯受不住酷刑，招供。

“可能是矿上的日太苦了吧，到了三年前，就是嘉宁元年的那一年，有一天夜里，蒙四忽然对我说，他不想在矿上呆去了，在这里生不如死。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隔一天，他就去找监军，说什么他不是蒙四，他的真正份是一个朝廷命官，因为有人要杀他，他才替了蒙四来到矿上。”

封原听到这里，心中了然。

嘉宁元年，嘉宁帝大赦天，岑雪明在矿上吃尽了苦，起了侥幸心理，想着也许洗襟台的事端早已过去，没有人会追杀他，他可以离开矿上另寻法保平安了。

“……这个蒙四本来就有疯病，他跟监军们说自己是朝廷命官，谁会信他？当时监军还故意逗他，说‘你是朝廷命官，那你姓甚名谁，在何任何职啊’，蒙四却说他暂时不能说。”

他自然不能说，他若这样就暴了自己是岑雪明，曲不惟会第一时间找到他。

封原：“说去。”

“所以蒙四就想了一个法……”

-

“因为每回炸山都有危险，久而久之，矿上就有了个不成文的习俗。”刘掌事犹豫了半晌，说，“就是炸山不让有经验的矿工上，而是让放犯上，自然作为回报，矿监军也会给这些放犯一些好，或者帮他们实现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

“说真的，这些放犯在矿上待久了，他们的愿望都是很小的愿望，有家人的不外乎是给家人送封信，想知家人的消息，没家人的就想吃好些，住好些，秋后能吃上一顿，冬天能添一件破布袄，多少也就满足了。当时恰逢矿上要炸山，这个蒙四呢，自告奋勇要去炸山，作为回报，他让监军在炸山之后给中州衙门一个叫石良的人写信，他说这个石良会带来证明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