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只想待在他边了。这个念一生，谢容与的心都来，在桌上展开白宣，难得一心二用，一边写一边陪她说话，“岳前辈怎么没来京城？”

青唯听他问起岳鱼七，想起一事，“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呢，昨晚曹昆德卖我，那个被他打发去殿前司通风报信的人，你派人去查了么？”

昨晚通风报信的人是墩，但墩是曹昆德的左膀右臂，真正到殿前司揭发闯女贼的必然另有其人。

青唯这个人，虽然不会因恨生执念，若要让她逮着机会，必然有仇报仇，去年在冬雪里，左骁卫劈过来的一刀，她不能白挨，左骁卫来追捕她，是因为曹昆德报信，今次她哪怕只能挖曹昆德的一个耳目，她心中也痛快。

第183章

谢容与：“查了，祁铭应该已经把曹昆德的耳目揪来了。”

青唯：“揪来最好，仔细审审，其实我一直有个猜测，曹昆德一个老太监，什么都不方便，他想谋事，朝中必然有他的同党。”

当夜她躲中，除了避开武德司的追踪，第一为了报去年冬雪里一刀之仇，第二就是为了揪住曹昆德的耳目。

青唯续着说：“我这阵闲来，仔细想了想曹昆德这个人。他这一二十年都在，和洗襟台的渊源，必然发生在之前，他生在一贫苦的耕读人家，十来岁被人卖去了劼北。他在劼北待了七八年，若不是得一个好心人相帮，那年民生多艰，他本活不来。这个好心人姓庞，曹昆德念他的恩，一直将他奉为恩人兄。及至后来劼北灾荒，曹昆德能从劼北到京中，也是这个庞兄帮忙。

“洗襟台坍塌那年，我不是在曹昆德边躲了一阵么，有些细枝末节我当时没注意，而今见识得多了，回想起来，他上的确还保有一些劼北人的习惯，他朝重，午间轻，过午不，还有，劼北人的鬼节不是七月半，而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他也过的。过的还很隆重，朝沐浴晚焚香，夜里还要念两个时辰度亡经，他一个大活人，没事过鬼节什么？这些应该都跟那个庞兄脱不开系。就连他现在悉心带的小徒弟墩，听说祖上也是劼北的。”

青唯说到这里，语锋稍转，“不过有桩事我奇怪的，说跟洗襟台有关系的大事只有两桩，十八年前沧浪江士投河，与随后的劼北渡河一役。曹昆德那个庞兄，二十多年前人就没了，渡河大战时，他一泉枯骨，能和洗襟台有什么渊源？”

谢容与问：“这个庞兄可有后人？”

青唯摇：“不知，这些消息都是我和师父在中州打听的，劼北跟中原有劼山相阻，千里戈，消息十分闭，后来又闹灾荒，渡河一役后，很多人都没了，许多事不到当地，本打听不到。你不是问我师父为什么没来京中么，我和师父本来打算回辰，后来我临时决定来京城，师父说京中遍地权贵，没意思，就取去劼北了，左右劼北他熟。我有预，只要查清楚这个姓庞的，或者他的后人跟洗襟台有什么关系，就能知曹昆德这几年究竟在谋求什么了。”

她只等岳鱼七的来信。

青唯这话倒是提醒了谢容与，当年渡河牺牲的将士太多，朝中不是没有过异声，后来先帝决意修筑洗襟台，起初也有不少士反对。说不定能以此为突破，翻翻这些陈年旧事。

新的洗襟台建在柏杨山的外山，靠近柏杨山县城，而坍塌的洗襟台废址，始终遗留在了山之，当年为防疫病，朝廷一把火烧尽了那些被掩埋的，挖不的尸。只是尸没了，那些焦黑的残垣断始终留存在原，那是比人命更久的事，而今被有心人一块一块掀开，尘嚣四起真相即，在人世掀起层层风浪，京中学生士人闹事，朝廷大员对洗襟台的非议日渐鼎沸，谢容与不知最后的几块残岩揭开，他们所有人面对的又将是什么。

他只知，他和小野走到今日，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