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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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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风尖浪,万事都得小心——等到小昭王离开了,才匆匆赶到章府,被老家请正厅。

章鹤书正坐在厅中慢条斯理地吃茶,一见他便笑:“来得正好,我近日得了些上好的翠螺,正愁无人品茗,老袁,快给宗朔沏上一盏。”

颜盂看他这副闲适的模样,忍不住回关上门,急:“我的章大人,您怎么还有心品茶?您知不知单这几日,大理寺已提审了曲不惟三次!今天一早,小昭王又去了侯府,那曲不惟纵然是个血,被您拿住了把柄,宁死不肯招您,那张调兵令,到底是经我们手脚的,您难就不怕被小昭王查端倪?再说脂溪矿山这事,您不觉得奇怪吗?岑雪明知那些名额是从我们手里的,他手上必然有我们的罪证,可他留的证,为什么跟我们半关系都没有?您就不怀疑小昭王私底藏了证据,等到关键时候才拿来指证我们吗?”

曲不惟为什么不招章鹤书?很简单,脂溪矿山事发前,章鹤书让人骗曲茂签了一张调兵令,兵令上言明封原麾的近千兵,是曲茂帮忙跟枢密院请调的。曲不惟落网,封原获罪,那近千兵也成了叛军,这一张调兵令只要给朝廷,曲茂就是他们的同谋,侯府上都要受牵连,再也洗不净了。这张调兵令一式两份,章鹤书在手里留了个底,曲不惟狱前,章鹤书把它拿给了曲不惟看,曲不惟自然知章鹤书的后果是什么。

章鹤书淡淡:“调兵令一共两份,封原手里的那一份早就销毁了,我手里的这个底,只要震住封原就行了,什么会给小昭王瞧见?至于岑雪明留的罪证里为什么没有我们的?”

他用茶碗盖拨着茶沫,笑了笑,“还能为什么?张忘尘帮我们把东西隐了。”

第185章

“张忘尘?他一个乌台言官,如何帮我们隐证据?”

章鹤书:“你别忘了,脂溪兵变当日,张忘尘比所有人都先一步到,后来山被炸毁,上山的路被岩截断,他早早就等在山腰,只要想帮忙,自然有法……”

章鹤书说到这里便收住,或许因为章也曾为了抢夺证据受重伤,他竟不愿提张远岫究竟隐了什么罪证。

颜盂看他不提,便也不好追问。章鹤书的话并没能安他,凡过必留痕迹,何况章鹤书拿去威胁曲不惟的调兵令,是他帮忙从枢密院请的,万一还有痕迹没抹净呢,万一那一向糊涂的曲五爷觉察调兵令的端倪,没有任由人把它销毁呢?可这些话颜盂不好问,问了就是不信任章鹤书,他思前想后,只好把所有当的话都咽里,附和章鹤书说:“不过官家倒是一副平事的态度,手中一碗端得很平,就说买卖名额这事,一个就该查翰林,查翰林就要查老太傅,官家兴许是觉得京中士人闹得太狠了,如果老太傅被问罪,这些读书人岂不翻了天?官家担心事态不好控制,已有大事化小的趋势,前阵居然暗示三司绕开翰林,得小昭王没法,成日跟礼一起追查什么牌。”

章鹤书:“你可别小瞧了咱们这位皇帝,追查洗襟台的真相,他的态度只会比小昭王更定。否则凭谢容与一个异姓王,带着天之师远赴陵川查案,朝里就一异声没有?御史台,礼、兵二,私底跟官家上了多少谏书,那些你瞧不见的风波,都是他为小昭王平的。到了这个当,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为什么不查翰林?因为老太傅德望重?因为士闹事?都不是,他是因为先帝。”章鹤书说着,端手拍拍脯,叹一声,“先帝于心有愧啊。”

“咸和十七年,苍弩十三侵,满朝文武主和,直至沧浪士投江,才有了渡河一战。投江士之赤诚固然不可置疑,我且问你,那些主和的满朝大员,当真就是个个怀揣私心,畏而不战?他们中,难就没有人说的是肺腑之言,在那样的,不战其实比战更好?否则后来修筑洗襟台,京中怎么有士反对呢?可惜先帝不听啊,先帝他被一腔血冲昏了,他……”

章鹤书还没把话说完,家来报:“老爷,东街绸缎庄的鲁三来了,说夫人前阵跟铺上订的烟罗没了,问是换一行不行?”

章鹤书:“都是自己人,让他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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