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嘉因为丰腴了一些，近一月寝室难安，脸庞可见地削瘦了，她揪着手帕，额稍渗细密的汗，芷薇的话将她连日来心中的疑惑一炸开，变成千条万条麻。她终于知赵疏这些日在忙碌些什么了，也知她遭的人为何不约而同的缄默起来——赵疏的令。章元嘉竭力想把这团麻理清楚，她问，“父亲可说过让我些什么？哥哥呢？哥哥怎么不回来帮父亲？”

这些话是章鹤书托人教给芷薇的，章元嘉的看着温和，其实和她的哥哥章很像，她认死理，守规矩，如果就事论事只说洗襟台之案，章元嘉作为后皇后，未必愿意手前朝事。反之，如果把今日风波归咎于党争，称章鹤书之所以落到今日境地，全因为朝中有人借此案党同伐异，得知父亲遭受了不公的对待，女儿怎么都会相帮一二。

“照本说的去！”不等芷薇说完，章元嘉冷声打断，她缓缓抚着腹，“到了这样的关，本不能坐视不理……”她闭上，“快去吧。”

章元嘉一听“洗襟台”三个字，搭在被衾上的手不由收，这座楼台，一直是赵疏的心结。

“可是照你这么说，哥哥为朝廷立了功，为何父亲反倒被停职了？”

芷薇只好跪地称一声是，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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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薇咬了，“也是大理寺几个衙门上书谏议的。”

第186章

芷薇依言附耳过去，听完章元嘉的话，她脸大变，“娘娘不可，那落芳斋的人已被看起来，等闲不能召见，娘娘若贸然见她，只怕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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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陵川的州尹参了老爷一本，状告老爷牵涉洗襟台名额买卖。罪魁曲侯已经落狱，朝廷因为章曲二家走得近，虽然没有实证，由官家主，停了老爷的职。对了，前阵落芳斋那个哭了一夜的人，她的父亲也因此事获罪，听说大理寺的衙差连夜闯她家中，带走了十余男丁。娘娘，朝中风声鹤唳，只要跟这案沾上一关系，怎么都跑不了。京中士闹事人心惶惶，外的人听风就是雨，老爷纵然是被冤枉的，他在枢密院这么多年，对曲侯多少行过一两回‘方便’，朝中党派林立，如果被有心人抓住这一，把老爷打为同党，老爷再想翻，恐怕就难了！”

章元嘉今早一起就犯了风，此刻正倚在塌上歇息，听了这话，她蓦地起，“怎么会这样？父亲为何被停职，哥哥如何会受伤？哥哥他……不是去陵川督工了么？”

待人们都退到外殿，芷薇把羹汤往一旁的几上搁了，快步步去章元嘉的榻前，往地上一跪，泪婆娑：“娘娘，事了！老爷被冤枉停职，大少爷也遭横祸受了重伤，您快救救家里吧！”

章元嘉听了这话，握着手帕的手慢慢松开了些，她重新在塌边坐，思量了片刻，对芷薇：“你过来，帮本去办桩事。”

芷薇没有把章昏迷未醒的事告诉章元嘉，“大少爷是在陵川一矿山受的伤，矿山被炸毁，矿监军被捉拿，大少爷留在矿山善后了，可能还要一阵才能回京。老爷说，前这一关，他自有法渡过去，只是可能过些时日，希望娘娘通过自己的路，往京外送一封信。”

章元嘉怔：“你适才说，父亲停职……是官家的意思？”

元德殿的门大敞开，去太医院取安神药的芷薇就回来了，她见人来回走动，知是章元嘉已经起了，到了寝殿门，径自结果婢手里的羹汤，吩咐：“我来伺候，你们都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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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中，皇后娘娘柔善是了名的，而她边的这位姑姑自然也善解人意，她丝毫不嫌弃前这个低贱的太监，唤他起，温声：“莫怕，我不会怪你。倒是你，跑得这样急，可是了什么事？”

“正是在陵川受的伤。”芷薇，“年初小昭王去陵川彻查洗襟台之案，与大少爷有公务上的集，后来大少爷为了帮小昭王取证，与歹人发生冲突，不慎撞伤了颅。不过娘娘放心，大少爷的命已保住了，尚在陵川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