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了旧邸，白泉早就在门相候，张远岫从车上来，白泉立刻呈上一封信，“章大人来信了。”

他甚至开始明白这座楼台的坍塌，本不应该怪到一个人的上，有人借此牟利，有人居心叵测，甚至楼台的建与不建都在两可之间。

章鹤书在家中多日，见朝廷官兵没有找上门来，知是张远岫帮忙，自然让人送信答谢。

张远岫看懂了曹昆德神，他好像在问，“现在，你觉得这座台坍塌，是她的过错吗？”

“没什么，只是谢。”

曹昆德慢慢靠近，“孩，你在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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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爹。”过了许久，青唯才，“我阿爹被埋在面了。”

回京之后，张远岫和章鹤书一直不曾见过，章鹤书是为了避嫌，张远岫却是懒得登门，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三司彻查洗襟台名额买卖一案，朝廷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朝廷如果不查翰林，那么至少在外人看来，翰林就是无辜的，名额可能是从地方官府漏来的，一旦朝廷查了翰林，哪怕只是传审了老太傅，案的质就不一样了，因此私心里，张远岫是不希望老太傅在这时候回来的。

张远岫正在手，闻言愣了一，“何时的消息？”

张远岫没接，径自往府里走，“说了什么？”

“早上听说的，似乎是太傅府有人说漏了嘴，老太傅得知京中士闹事，临时的决定。”

张远岫散值回家后，都会先看半个时辰书才用晚膳，白泉知他的习惯，到了书房，打来清给他净手，犹豫着：“公，老太傅要回京了。”

她说这句话的一瞬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或许是温阡再也回不来了，或许是辰山中匆匆一别，便是她和父亲的最后一面，泪毫无预兆地落了来，接连不断地砸在手背上，前的石块沙土上，可是她整个人是无声的，抬袖揩了一把双，又继续往挖，手指上遍布血痕。

这一刻，张远岫忽然觉得同病相怜。

也许是遗憾太了吧，后来不知怎么，这个楼台云间的梦，便从张正清的梦，变成了张远岫的梦。

后来的确渐渐懂了，他开始明白，洗襟台的坍塌，是因为有人偷换了底层梁的木料，以至楼台基不稳，支撑不了许多登台之人。

张远岫遗憾的只是，到了最后，张正清都没能如他所愿见到那个“耸云”的洗襟台。

即便找到了偷换木料的罪魁，即便查清了一切真相，哥哥便能回来吗？

每每夜中梦，他总能看见将赴陵川前，那个立在院中，踌躇满志地说着“柏杨山中，将见台云间”的张正清，看到那个在每年士投江的忌日，带他跪在父亲牌位前，教他说“江洗襟，白襟无垢”的兄。

曹昆德于是回过，看了张远岫一。

张远岫直觉老太傅回京是为了自己。

他想，他要帮哥哥完成夙愿。

老太傅年纪大了，这几年每年秋，都要搬去庆明临郊的庄上，否则冬天不好过。那庄建在山中，消息闭，太傅府的人也不杂，是故饶是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老太傅也不曾耳闻。

第188章

挖着什么。

你想得太简单了，有一天你会懂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