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宣的怒火便对准了朝廷，对准了这些落狱大员的亲眷。林少卿一狱，他的夫人秦氏就病倒了，林家的大少爷想要门为母亲抓药，奈何士天天游街闹事，他如同过街老鼠，往门外迈一步都难。看着母亲一病不起，他实在没法了，只好求到了曲茂跟前，央求曲茂看在昔日一同连丛的份上，陪他去把药抓了。他想着毕竟曲茂为朝廷立过功，那些士人怎么都会顾及他的颜面。

谢容与眉心一蹙：“京兆府跟巡检司呢？”

“士人数多，闹得太厉害，旁的百姓也被卷了来，京兆府和巡检司竭力拦人，事态还是失控了，京兆府尹已派人请禁卫了，就是不知死人了没有……”

谢容与听了这话，再顾不得其他，疾步朝府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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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上沸反盈天。

药铺附近已经作一团，冲突也不知由谁先挑起来的，卷在其中的人几乎要被这推攘的人群淹没，只能竭力维持着不被人踩在脚，他依稀间记得似乎是有人认了买卖名额的罪魁之一，叫林什么的来着，然后那人分辩了两句，一切就变成了这样。每个人都是愤怒的，恨不得亲手去惩戒那些罪恶之人的亲眷，仿佛是他们剥夺了公平公正的机会，饶是人群已经失去了控制，还蜂拥着往药铺门前挤。卷在其中人能清楚地觉到有人就在自己的脚，他听到低微的声，他多么想弯去拉这个人一把，可是他不能，一旦他卸了力气，等待他的将是被人群吞噬。

恍然中，他听到蹄声，似乎有人终于冲巷，喝退了人群。穿着铁鍪银铠的殿前司禁卫利箭似地将人群制分开，在他将要失去呼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从人群中拽来，随后认他：“尤绍？”

尤绍上的伤还没好全，此刻已经脱力，但他来不及顾这许多，指着药铺，“快、快救五爷，五爷还在里面。”

药铺是挤得最厉害的地方，掌柜的关门关晚了，药箱药柜砸了是其次，要命的是也许死了人。殿前司一刻不停地往外捞人，等到把最里的几个拖来，其中两个已经没了生息——一个药铺的小二，一个来抓药的妇人。林家的少爷倒有一息尚存，但也好不了哪儿去，他的上全是被抓伤的血痕，几乎衣不蔽，额上还有乌紫的包隆起，已经昏死多时了。

救尤绍的禁卫环目望去，只见角落里有个大药篓翻倒在地，里似乎有人在蠕动，他几步上前，直接把人从里捞来，正是曲茂。

曲茂运气好，人群冲过来前，他躲了角落里的药篓里，保住了一命。他上也有淤痕，适才的一刻窒息让他以为他会死在这里。

“五爷，五爷您没事吧？”尤绍冲药铺。

曲茂摇了摇，还没开，就看到有人抬着小二与妇人的尸从前走过，后跟着的就是那位他陪着来抓药的林家少爷。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曲茂险些吐来。

他不是第一回 瞧见尸首了，当初在脂溪矿山，更残忍的场景他都见过，可没有一回比今日更让他目惊心。

曲茂其实和这位林家的大少爷并不熟，充其量就是酒之友。

可是今早天不亮他求到他跟前，他还是答应了。

“停岚，求求你了，我母亲再不吃药就要没命了。”

“停岚，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的人，就这一回，你陪我抓药，有人遇到我们，你帮我开脱说这案跟我没关系。”

曲茂自从回京以后，已连着数日不曾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