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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没仔细接遗留的创痕。

“其实这还算好的，更有甚之，有极少数人，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专门以折磨人取乐，甚至……太不堪我就不多说了，被收养的遗孤和难民饱受摧残，在劼北好歹算个人，离开劼北，连人都不是了。据俞清说，庞元正的妻儿，很不幸，就是被这样一人家收作了人。这家

“诸位，你们肯相信我的话，愿意听我细细说来了吗？”

“曹昆德的事，他知得不多，不过关于曹昆德那个恩人，庞元正妻儿的落为师已经问清楚了。庞元正过世没几年，劼北很快打了仗，就是人们熟知的渡河之役。这一战过后，劼北一带哀鸿遍野，本来还能勉过活的人彻底活不去了。活不去怎么办呢？朝廷的赈济粮到底有限，只能让民间帮忙想法。中州有个商人，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顾逢音，他因为去劼北买卖，不忍见民生多艰，回到中州后，便收养了几名劼北遗孤。这事由他开了先河，随后受到朝廷鼓励，渐渐就传扬开了，以至于中州、庆明一带的商人纷纷相仿，也开始收养劼北遗孤。

“我才明白，原来朝廷的鼓励不只是说两句赞扬的话而已，而是有切实的政策的。比如江留，当时江留的官府声称，凡收养五名以上的遗孤，可减除三成的行商税，如果这些收养遗孤的富商有买卖往来劼北，行商税不但可以全免，官府还会予以资助。这是好事对不对？一方面，解决了分劼北难民的生计；另一方面，朝廷又通过经商，带着劼北从苦难中走来。我听人说，劼北有名的渠茶和劼绸，就是这样时兴起来的。

岳鱼七写到这里，似乎觉得不堪，了好大一团墨渍，他另起了一行，写：

“可惜事有两面，这样一个决策，多少也造成了些恶果。当时商人收养劼北遗孤，先挑渡河将士的亲眷，没有才挑那些剩的。收养了将士遗孤，说去面上有光，这些遗孤多少也会遭到善待，哦，那个经常来向我讨教功夫的小，叫顾朝天的，不就是这样的么。至于那些剩的，本来就吃不饱穿不的劼北人，会不会被收养，收养过后的遭遇会怎么样，就听天由命的。那时官府的政策大都是，收养五人减免三成税，十二人减免五成，二十人减免七成。收养得越多，赋税越低对不对？可是二十个人，哪怕都收来人，最低贱的仆从，那也是二十张吃饭的嘴要喂，所以……”

此人乃江家的一名护院。

“小野，为师近日照你说的，会了会中州的俞清。此人的确备受张远岫信赖，是这位张二公在中州地界的接人。他嘴有，为师用了你不需要的知的办法才让他把实话吐来。

一匹疾冲破黎明前的夜，在江府门前急停来，驭人时摔了一跤，然而他本顾不得疼，匆匆往府中奔去，一面喊：“少夫人，信到了，岳前辈的信到了！”

青唯也不糊，收到信立刻拆开来看，岳鱼七不擅文墨，写信从来简短，这一封却足足有三页，开连寒暄都省去了：

屋中的人震诧得说不话来，墩音一改，变成了劼北的家乡话，“没有人会往自己的上施加这样的伤痕，除了那些饱经苦难的，在家乡本活不去的劼北遗孤。”

昨晚青唯回家后，愈想愈觉得不安，她虽然让谢容与提防曹昆德了，可是曹昆德蛰伏了十数年，他的预谋岂容他人轻易破坏？及至夜，青唯才合衣躺，半梦半醒间，竖着耳朵都在听外间的动静。因此朝天和德荣一回来，她眨间便醒了。听朝天说官家已派人临时拘禁了曹昆德，她仍不能放心，促家中一名护院再去驿站看看有没有岳鱼七的信，好在结果没有让她失望，岳鱼七八百里加急把信送来了。

“所以，当时商人中有人钻空，专挑那些难养活的收养，等在官府登记好了，得了便宜，便将人扔在一旁，三天喂不了一顿饱饭，过得连狗都不如，还不让人自己门找吃的，怕被官府知了被惩，暗中把这些人关起来，这些人有的熬不去，很快就没了。自然官府也是要的，派人定期上门寻访，也会查难民与遗孤的状况，可是那么多难民，总有漏网之鱼，再说表面样谁都会装是不是？官府又不可能派人住到这些商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