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直接问，他恐怕一个字都不会吐，好在他心结难解，对庞氏一家疚不已，若能以此为突破，想必会容易许多。另外——”

谢容与说着一顿，“臣还有一个不之请，臣请当堂传审曲不惟，并以无论发生什么，都恕曲茂无罪为前提，请他招所知的一切，非常之时非常行事，还望官家恩准。”

谢容与话音一落，便有人声质疑，“这样能行吗？那曲不惟嘴得很，这都快一月了，他什么都不肯说，连蒙带诈的法刑又不是没试过，他一个也不上当。”

“正是，万若那曲停岚当真有罪，我们大殿审讯又落了空，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官家三思啊。”

然而还不待赵疏应答，刑的唐主事在殿外求见。

唐主事似乎有急事要奏，连行礼都行得囫囵，“官家，禀官家，曲不惟刚才说，他愿意招了！”

赵疏闻言颇是讶异，但他没多问，只：“把他带来宣室殿。”

倒是殿上有人耐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如何就愿意招了，难不成听闻外间士人围堵门了，想要将功补过？”

唐主事正疾步往殿外走，闻言不由嗤笑一声，“外的动静又传不来里，他怎么听说？”随后回一揖，“禀官家，臣也不知曲不惟怎么就愿意招供了，只听守夜的狱卒说，昨晚曲不惟对着一个颇名贵的玉如意看了一夜，今早忽然就想通了。”

不多时，那个饱经风霜的军候被人带到了大殿外。

他的双手与双足都着镣铐，凌白的发须在寒风中颤抖，步履却依旧稳健，跪倒在殿门之前，“官家，只要官家肯保证吾儿停岚不受牵连，罪臣愿意把所知的一切告诉朝廷。”

第201章

“……罪臣十四岁跟着家父上了沙场，半生征战南北。后来家父战亡北境，罪臣袭家父爵，封晋伯。

“咸和十二年，西楚凉侵，一夜间渡夜河、过邙山，西北常昌将军命丧蛮敌弯刀之，罪臣一日调集北境兵，驰援邙山以南，大获全胜，被晋为镇北侯。可惜也因为此役，罪臣腰背落不治之伤，无法再上沙场，在北境驻守三年，承蒙朝廷不弃，咸和十六年，罪臣被召回京师，时任枢密院兵房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