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东西。”

青唯莞尔：“顾叔到了劼北记得来信。”

顾逢音是临时决定去劼北的，墩死了，他留给墩的那一份家业没人接手，京中的铺德荣和朝天又不要，顾逢音这些天反复思量，心罢了，自己老归老，所幸骨还经得住折腾，从前他收养遗孤，把劼绸运到中州，再从中州贩向大周各地，以为这样就是帮了劼北，而今想想，尚有得不到位的地方，半生攒许多积蓄，临到了他想再拼一把，从前他是把劼北的货贩向他乡，今后他要把他乡的货带去劼北。

几人在城门外说了一会儿话，趁着日还早，顾逢音很快启程了。德荣牵来车，“少夫人，回家吗？”

周遭的日鲜亮极了，青唯想了想说：“不回，四走走。”

她穿着御寒的斗篷，但是斗篷没带兜帽，所以她一张脸就这么净净地在外。她生得很好看，叫人见之不忘，一旁有官兵路过，似乎认了她，但官兵什么都没说，驱离开了。虽然朝廷最终的判决还没，京中的官员似乎达成了某默契，已不再有人对海捕文书上的温氏女喊打喊杀了。

许多年，青唯从没有像这样不避不藏地走在大街上。

朝天小心翼翼地请示：“少夫人，城东新开了间兵铺，小的想去看看。”

“行。”青唯不假思索地，“瞧一去。”

城中有一别样的宁静，这宁静不是安静无声，而是糅杂在闹里的，让人心安的祥和。

其实那日谢容与携三司，到门诉明因果的过程并不算顺利，有人听到一半已然激奋不已，有人甚至要求朝廷立刻斩所有嫌犯，直到最后所有的真相揭开，人们的愤懑虽然平息了，取而代之的却是茫然。

有的事是这样，捕风捉影最易让人义愤填膺，而真相是难以承受的庞然，摊开来摆在前，直要压得人缄默无声。

人们久久聚在门前，从天明再度等到天将暗，这一回，他们却不知究竟在等什么，直到黄昏风起，不知是哪个士嗫嚅着说：“都散了吧。”人群才陆续散去。

然而不知为何，那一天过后，一切都好了起来，人们开始耐心等待朝廷的审判，时而有士三五成群去门看有无新的告示张贴，他们已不再聚集闹事了。

与此同时，朝廷各衙司忙碌得不可开，章鹤书、老太傅、张正清等人俱已狱，曹昆德也被拘禁在中，随着审讯的行，地方涉案人等也被陆续押解上京，信函雪片似地往来京中与各地，银台的官员几乎是轴转。所幸在这期间，不是没有好消息的，今早陵川八百里加急送来一封急函，说章醒了。

不知是不是孽缘，章是在曲茂到东安的当天彻底苏醒的。

因为曲不惟，曲茂而今有了心结，去陵川的一路上噩梦连连，没有一日睡好的。他本来想着章与自己同病相怜，或许有法开解自己，然而等他赶到官邸一看，章他老都快没了，章依旧睡得不省人事，曲茂忽然觉得，章兰若原来不过如此。

从小到大，章样样都比曲茂，曲茂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不知怎么，心境也随之一宽，浮在心上的霾散去稍许，满腹困乏之意趁虚而，曲茂觉得渐重，伏在章的床就打起瞌睡来。

屋中小厮见曲五爷在床前守着，放心地去药房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