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明年，记忆里那场倭寇袭城就会发生，那一次定波县死了很多人，她认识的她不认识的，甚至连她娘也会死在那一次中，太多人的命运因这一场事而改变。

所以她很焦虑，一直很焦虑，她迫切需要一个东西来证实这多的记忆是真实的，不是她的臆想，不是她的庄周梦蝶，这样她才能抉择以后的自。

见她又不说话了，薄山黝黑的瞳暗了暗，微蹙起眉。

他知顾玉汝上肯定发生了什么，所以才有今天的异常，可很显然她现在似乎没打算告诉自己。

“顾……”

话音扬起，还不及他说，这时顾玉汝的神突然起了波澜，他便顺着看了过去。

……

本来闭的宅门突然有了动静。

靠着一侧的角门被打了开，从里面匆匆忙忙跑来几个仆人打扮模样的人，其中有一个仆人似乎很急，门开后就往外奔，差没摔去，被后的人扶住后，几人说了些什么，就站着不动了。

不多时，从门里驶一辆骡车，方才那差摔跤的仆人二话不说上了车，着车夫走了。

那边的动静太大，被很多人看见了，有人好奇上前去探问，看样与那几个仆人打扮模样的人认识。

过了会儿，楼有人小声议论。

“好像是乔府里有人生了急病。”

“急病啊？”

“莫怕是哪位老爷吧，不然乔兴会急成那样？”

“谁知呢。”

顾玉汝却知，得了急病的不是哪位老爷，正是乔家的大老爷乔德福。

也不是什么急病，是上风，而且没到大夫来人就死了。

*

这是‘她’的记忆中发生的一件事。

这些日顾玉汝也曾试过努力回忆，可‘她’过世时年岁已然不小，怎么可能记的起几十年前的事，不是太重要的事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努力回忆挖掘，才想起来那么几件事。

其中一件便是县中大乔家大老爷乔德福暴毙之事。

这件事是事后她听她娘和人说起来才知的，当时她不知什么是上风，孙氏忌讳莫不愿告诉她，还斥她让她别问，她只能疑惑在心。

还是后来嫁后了许多见识，才知晓什么是上风。

因为这段记忆，所以这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甚至连大致时间都记得，就在顾玉芳表示舍不得她嫁后没几天。

可是哪日她却记不清了，只能先借着去大伯家活没人过问她去哪儿，先来县南探探况。

没想到第一回 来就碰上了。

……

没过多久，那辆骡车就回来了。

那个叫乔兴的仆人领着一个大夫了府，乔府的角门再度从里面关上。

薄山去看顾玉汝，顾玉汝依旧看着那，若有所思。

不知过去多久，期间有小二过来续了茶。

两人默默喝茶，就在顾玉汝再度心生焦虑之际，乔家突然传一阵哭声。

哭声很大，隐隐地传了来。

过了一会儿，大门竟然开了。

走来一群人，都哭丧着一张脸，上穿着白布，一看就是临时用白布裹着的，连个衣型都没有，只用一条白腰带系着。

这些人一边哭一边往门上挂白布，还有人则四散而去，像是去哪儿报丧。又过了会儿，关于乔家大老爷得急病死了的消息就传开了。

薄山一直看着顾玉汝，自然没漏她脸一变的模样。

*

两人原路往回走，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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