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里面自然也听得到。

“顾玉汝,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夺我的儿？”

顾玉芳听着，笑着，脸上竟生一丝红之。

“甚至后来回门，我三番两次回家，也是他安排的，我不知他想什么，我也懒得去想……”

也许她永远没办法搞懂顾玉芳在想什么。

“就是你蛊惑的老爷, 抢我儿……”

压的了。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她的睛已经闭上了。

手指一抖，泪从她眶中落。

耍心的顾玉芳，拈酸刻薄的顾玉芳，死不悔改的顾玉芳, 总是怀着仇恨目光看着自己的顾玉芳……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呢……我很讨厌你……”

“顾玉芳？”

顾玉汝站在那儿，愣愣地站在那儿。

一瞬间, 无数画面闪过顾玉汝的脑海。

顾玉汝目光复杂，其实她并不意外这些，从始至终她都知齐永宁这些是有目的的。

“我不想再当你的妹妹了……”

“如果有辈……我不想再当你的妹妹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低微，声音里却一直带着笑。

“……大，家里就剩了我和你还有小弟三个人，如今顾家成了这样, 只能依附着齐家过活，我就算嫁去又能嫁个什么样的……

这时，顾玉汝也察觉顾玉芳的不对，往床前走近了两步。

“当初齐大哥答应纳我为妾，我知他其实是有目的的，虽然我不知是什么目的，但我知那目的跟你有关。

她明明知齐永宁目的没那么单纯，还径自往火坑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人应。

……

“我已经让人去董家请人了，要不你们再等等？”宋氏嗫嚅，她面苍白，人也虚弱极了。

.

顾玉汝沉默。

“你看，你们再厌恶我，还是得替我讨回公，谁叫我姓顾呢。”

似乎这些事让她很兴，就在说什么笑话。

“……我不想嫁，就我这样的格, 嫁去没几天就死了，不如就留在边……

顾玉芳还在笑：“看在我还要用到你男人帮我讨回公的份上，顾玉汝我告诉你一件事。”

孙氏见她这样，心中满是不屑。

“你这个贱人，你让我儿认贼作母，你儿死了, 就是对你的报应！”

“他本来很厌恶我，但我编排了一些你和薄山的事，说你们早就有苟且，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愿意留我在齐家，还让我跟爹说，是我自己愿意留在齐家当妾的。

“如果有来生……”

“什么事？”

“顾玉汝……”

就这样的糊涂虫，竟是齐家的主母，幸亏当初没把大女儿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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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女儿非要这个火坑，这个孽障啊，如今果然事了……

“还有，齐家最近好像偷偷在往外运东西，运走了不少家私，这家里没几个人知，我也是一次偶然听他们说，说好像定波不安全了，齐家要离开这里……如今我快死了，这些就当是你男人帮我讨回公的报酬吧……”

顾玉芳没有看她，靠在那儿，半耷拉着，似乎在看面前被上的纹。

第103章

也许这就是为了报复她的另嫁？

“现在已经这样了，大你就当我不要脸, 成全了我吧……”

顾玉芳还在笑，脸上那抹异常的红却不知何时早已尽数退去，脸比方才来时更显灰白。

可顾玉芳呢？

过了一息，还是两息，她伸手去了对方鼻息。

“如果有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