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胎位不正，还脐带绕颈了一圈，她给孩大致收拾了，又洗了洗上的血，这才一掌拍在他的小上，‘哇’一声啼哭响破天际。

……

床边，薄山一直没走，一直隔着帐拉着她的手。

这一刻，他埋首在她的掌心里，顾玉汝只觉得掌心里一片。

“不生了，以后不生了，就这么一个讨债鬼就够了。”

此时薄山终于能明白，为何幼时他娘被他气狠了，会骂他讨债鬼。

第141章

孙氏和邱氏也是孩生来后, 才知原来中间这么凶险。

见到顾玉汝闭着休息，也说不埋怨的话，埋怨什么？埋怨女儿/儿媳妇怕她们担心, 故意不让她们知？

孙氏一边抹着泪，一边拉着接生婆的手谢：“这次可多亏你了，多亏你了，要不是……”

接生婆忙：“快别说这话，咱们县城里，我没接生一半, 也接生了几百。薄大人是个好官, 民兵团给咱县里了多少好事，好人会有好报的，老天都会保佑好人。”

邱氏见接生婆发衣裳都汗了, 嘴得起，知这老妇人是真的尽心了, 关键人还不居功，心里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亲地搀着对方就去了，让铁娃赶去倒准备吃, 总要让人吃得饱喝得好，舒舒服服的，再包一个大红封，才能把人送回去。

这边孙氏正带着田丫收拾屋。

顾玉汝被暂时挪到小榻上, 等铺盖全换了一新，才又把她挪回去。那个小讨债鬼也被人收拾好了，包在和的襁褓里, 放在大床旁边的小床里。他也睡着了, 似乎刚才被打了一掌很委屈, 明明睡着了，小嘴还一动一动的。

“你也去歇一会儿吧，换衣裳，吃些东西。”顾玉汝睁开睛。

薄山看她虚弱的样，明明平时能言善辩，这时候却显得有些笨拙。

“你饿不饿，累不累？娘让人饭去了，你吃一再睡。”

“我吃不，你让我睡一会儿再说。”

说完，她很快梦乡中，显然已是累到极致。

.

裴永胜已经在纂风镇枯守十多天了。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这些日能找到路攀上去的，多是喜形于，而那些小行商见实在没有机会，也是实力不如人，俱都饮憾而归。

连宋老东家都见实在没希望回去了，唯独裴永胜还有些不甘心，找了个借留了来。

他在等，没想到等了近十日，才看见薄山。

“山……”

裴永胜其实有一瞬间的尴尬，换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觉得尴尬，可是薄山，这个他自认自己没有亏待，却在面对对方时总觉得心晦暗复杂的‘孩’。

可能是薄青云是为他挡刀而死，也可能是曾经一句义父的笑语，他在面对这个越来越茁壮的‘孩’，总是有一夹杂着莫名愧疚的忌惮。

没人愿意自己的曾经不停被人重复，也没人愿意背上别人为自己而死的心理重负，薄山却一再破了裴永胜的例，让素来心狠手辣的他，在面对这个后辈之时，总是格外的‘容让’。

其实裴豹抱怨的没错，在外人里裴永胜总是袒护薄山，对他格外容忍，但裴永胜自己其实是不认的。

这些复杂随着两人再无际后，渐渐淡去，如今又再度重来。

而这一次，是他求他。

“胜叔？”

薄山是真的有些诧异。他这些日在家里陪顾玉汝坐月，纂风镇这一直，他见顾玉汝恢复得也好，就门了一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裴永胜。

“难为你了，还认我这个叔。”裴永胜笑得有些慨。

薄山浑不在意：“胜叔为何觉得我会不认你这个叔，难胜叔了什么事，觉得会让我不认你这个叔？”

瞧瞧，就是这时不时就语惊人，让裴永胜在面对薄山时，总会莫名有一心惊。

他自认没过什么对不起薄山的事，充其量薄青云当年死后，他对孤儿寡母照顾得不够，可当时他去薄家，邱氏对自己很敌视，本不让他家门，去一次撵一次，给的银也都扔了来，次数多了他也不想自讨没趣。

可你又不能说人家这话说得不对，人家的话很敞亮，倒显得自己好像心里很暗似的。

心里翻归翻，裴永胜也没忘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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