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凉想了想，给了个简单一的比喻：“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在北上广大城市，会比在县城一倍。”

“但是对于病人和病人家属来说，成功率就只有百分之百和百分之零。”甘老师接了去。

“程医生。”甘老师说，“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我父亲这个病，如果不在苏县医院手术，他就只愿意保守治疗等死。”

“手术了，他可能能活，不手术，我就得在去年母亲病逝之后今年又要送走我的父亲。”

“他是不会去北上广甚至不会去市里手术的，他现在的况，其实更想的是去陪我母亲。”

“所以程医生，我恳请您帮帮忙，术前协议我可以找律师签，能让我父亲在苏县医院手术，是他的愿望。”

“现在正在拍摄的摄像机也可以作证。”甘老师看着盛夏的方向，“我们甘家书香世家，不是那会撒泼打医闹的人，我在来苏县医院之前，去了全国所有能这个手术的医院，清楚的知这个手术的所有风险，在清晰的知的况，我和我父亲选择在苏县完成这个手术，这样，可以吗？”

这段话是对着摄像机说的。

可甘老师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程凉还是没有上答应。

他到最后都只同意院想来的折中方案，先让甘老师父亲院，先术前规划，如果甘老师的父亲况还可以并且瘤位置不会太复杂，再考虑是否要行后续的手术治疗。

照院的说法，现在病人有梗阻黄疸，也一样得院治疗。

其实盛夏知，这个手术要是能在苏县，如果成功的话，对程凉只有好没有坏；就算不成功，病人家属在院室当着摄像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其实医生的压力真的会小很多。

程凉不是怕不成功，他是在为病人考虑。

他始终都是这样，最开始计划的十二指手术也一直都是这个态度，遇到可以的病人，他会，但是他之前肯定会让病人去选择条件更好的医院，因为好的设备真的可以提手术成功率。

他的事业，始终是建立在治愈病人这个前提的。

他从没沽名钓誉过。

盛夏有些骄傲。

所以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很合的吃掉了一个。

他们现在晚饭都去三楼吃，因为这该死的隔音效果，程凉现在每天都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一楼开放去，这边房便宜，买两幢楼也不是不行，他当时为什么要突然抠门。

当然，这个念他不敢说。

说来盛夏一定会用那你个败家神经病的神看他……

他最近经常收获这神。

尤其是盛夏发现他连洗发沐浴用的居然都是某小国手工制的之后，她举着手里查来的价格对他行了灵魂拷问：“你为什么洗护的东西用的那么贵，却舍不得买防晒霜和脸的？”

“我买了。”程凉打开柜给她看，一排的连包装盒都没拆的护肤品，“但是我忘记用了。”

盛夏：“…………”

他差被打。

但是，就是开心。

整天乐的跟二愣似的，昨天晚上半夜实在快乐的睡不着，脆蹲在走廊上看盛夏房间门里的灯光，看了五分钟，觉得这个姿势可能真的像变态并且值得报警，于是又乐呵呵的回房间了。

这时刻冒幸福泡泡的快乐甚至压过了工作上的压力，他今天一直到吃完晚饭洗完碗，看到盛夏在查那个甘老师写过什么书，才想起来他们还有这件事没讨论。

“这个甘老师写了好多书。”盛夏随便开了一本，发现甘老师的书大分都是写父母的。

“她父亲那个手术不好。”程凉净手，把盛夏捞到怀里，放在她一起看盛夏的笔记本页面。

确实，很多的父母，还有她父母的合照。

她上面写，母亲去世以后她父亲有很一段时间对外界失去了反应，她担心是老年痴呆，送到医院以后才查来远端胆癌。

她在书里说，她父亲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件事，觉得这是他和她母亲约好的同生共死的誓言生效了。

她说，她父亲会同意继续治疗，其实只是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接受，但不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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