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字迹

苏允之回府后，脑海里都是那日苏蔺真和燕王世在一块儿的形。

她早就想过，如今她寄生在别人上，若是去告诉苏家人自己的份，且不论他们会不会信借尸还魂的天方夜谭，就算是信了，也只会給他们增添无尽的麻烦。

以她母亲那样刚烈倔的，倘若知自己猝死的真相，一定会不不顾。更不提，自她事以后，母亲就病得厉害，恐怕是再禁不起任何刺激了。

苏允之怔怔地望着外面的树影，目光有些黯然。

谁不想回到至亲之人的边呢？

可她不能那么。

她在窗前，脸颊上的泪不知不觉就被寒夜里的风得冰凉。就在她给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脸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的。

像丝绸拂过她的面颊，那样地轻柔。

与此同时，还有一若隐若现的酒味和龙涎香的气息。

苏允之一个恍惚，侧首一望，便落一双漆黑的睛里。

他站在重重叠叠的木之间，影有如一团模糊的墨，在月光变幻间，时明时灭，时隐时现，仿佛鬼魅一般。

此刻，他的指尖轻着她的脸。

她望着前的人，不知为何，一时竟连害怕都给忘记了，只愣愣地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月亮的清晖忽然洒落来，将那个人的面目照得分明。

“皇上......”

苏允之愕然，随即啪地一声挥开了他的手。

刹那间，她前豁然一亮，映帘的是淡蓝的帐。

原来刚刚那是梦。

苏允之捂着心坐起，止不住地轻轻息。

“小怎么了？”紫云忙放手中的东西走上前。

苏允之摇：“噩梦罢了。”

*

京城九江码，面金光烁烁，大小船只停靠岸边，两岸碧草青青，人群往来如梭，叫喊声此起彼伏，意。

码边，仆从正将大大小小的行礼搬上船。在这些大小船只中，有一艘毫不起的货船停泊在最南边，贴近南岸树林。

然而，船中并无商贾，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

这二人，一位是太谢胥，还有一位则是平侯李韬。

谢胥叹了气：“我已经试探了燕王两次，他还是不同意。”

李韬给他倒上茶，语气平平：“不奇怪，燕王此人，一向刚愎自用。”

“那老师的意思是？”

“在他面前，怯得越多越好，你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轻敌。记得，要有耐心。”

谢胥神一振：“学生明白。”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老师，唐渠你可认得？”

李韬：“刑中人。”

“他前日登门，想东——为我驱使。”

“那太是怎么想的？”李韬挑眉。

谢胥迟疑：“此人在刑实绩极好，可不知为何一直未得提，我看他很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样，想着若是此时我站来这个伯乐，他就会尽心竭力地为我办事。”

李韬反问：“此人既有本事，却又为何不受重用？”

“难不是因为遭人嫉妒？”

李韬摇：“唐渠虽有才，却心气傲，就算是对上司，他都会直接反对甚至是违抗。”

谢胥：“竟是如此......”

“才可用者，非大害而隐忍。其不可制，果大材而亦诛，”李韬缓缓，“不知退的人，留在边，祸患无穷。”

谢胥恍然：“老师所言甚是。”

“不过，此人并非毫无价值，”李韬嘴角微勾，抬手扣了扣桌面，“有件事，太殿恐怕不知，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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