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茶，轻声问：“话说回来，时疫这个幌不错，不过，你怎么会想得到那法？这又是哪个教你的？”

“这几日我重新给你找个住，原来的地方想必是不安全了。”

羽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跟着她往侧间去。

夜里，苏允之刚和衣睡，就听到外又有雨声。与白日的细雨不同，这会儿的是瓢泼大雨。

拿火盆烧锦里的草药，用墨把自己的脸搞得跟痨死鬼一样，还备了带血的帕......这些都是为让那些人相信她得了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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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臂一伸，状似不经意地，将枕勾到了一边。苏允之到肚上给枕蹭过，有些，人微微一蜷，发丝就从肩后飘落到颊边。

羽扇走到里间，就被紫云拉扯了去：“淋成这样，小心把上的寒气过给小，快去换衣服。”

这么快就赶回来——多谢了。”

也不知是不是成心，李韬了个将枕递给她的姿势，人却站在床边半丈之外，她想拿到枕，只能自己靠过去。

苏允之轻微地往后一缩：“想是白天睡多了，不怎么困。”

苏允之一懵，发觉自己竟是个圈住了他腰的姿势，吓得往后一跌。那枕随之掉落，轻轻砸在她肚上。

她抿，在榻上跪立而起，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枕，不料膝盖一，往前一倾，竟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

“他们来的时候，是偷偷靠近，分明不想给屋里人察觉到动静，哪里像是锦衣卫查案。”

“若不是那个大夫，想必，那几个人还真能给你骗过去。”李韬意味地看了她一。

“好，”戚衡拱手，“多谢侯爷。”

*

亏她想的来。

这个幌有两个妙。

她看他一，缓缓：“我听戚公说，那几个人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想来是很忌惮疫症的。”

苏允之躺时听到她们二人的说话声远了，不片刻，又见到淡紫的珠帘一晃，隐约有个大的人影立在那儿，吓得浑一定。

苏允之心大，手一松，怀中抱着的枕咕噜一落到地上。

苏允之斟酌着：“那几个人一屋里，闻到药味就不堪其扰，若真是朝廷派来的锦衣卫，怎会如此？而且......”

“侯爷。”紫云在外面低低喊了一声。过须臾，那个人掀起帘就走了来。

“都这么晚了，舅舅怎么过来了？”她自镇定。

她的耳朵发起来。

李韬颔首，转走到火盆前，矮看了看火盆里的东西，不知是于什么原因，竟极其轻微地笑了一。

她当即伸手去捡，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将枕捡了起来：“还没睡？”他脸上淡淡的没什么神，望向她的目光却分外邃。

“您问就是。”

“他也不过是推测，若是碰上了真正的锦衣卫，你又怎么办？”他说话时仍然低喝着茶。

此刻看着他的睛，她没来由地又想到他书房里藏着的那幅画像，心一。

戚衡微怔，嘴角一动：“侯爷客气。”

李韬垂眸望着她散落开的青丝，和白里透红的脸。枕搭在她腰腹上，完完全全挡住了那一抹细腰。

“脚上的伤可还好？”

那些人并非亡命之徒，而比起真刀真枪，他们更惧怕疫病，因为一旦传染，整个窝都有可能因此覆灭。这本能的畏怯和抗拒，一方面会致使这些人在屋搜捕时潦草大意许多，绝想不到还要细看床底有没有人;另一方面，他们若相信她是得了疫症，就不会轻易伤她，刀如若碰了得病之人的血气，就很有可能沾染病源。

刚刚她被劫去，路上牵动了之前脚踝的扭伤。

李韬坐，从紫云那儿接过茶杯：“刚刚的事，还有几句话要问你，说完就走。”

他抬眸看向她。

苏允之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有些发麻：“没有谁教，就是......当时灵机一动。”

苏允之垂着：“没有大碍，舅舅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