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黄氏突然来了。算算日，苏允之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到她了，一照面就发觉她憔悴了许多。平素这么讲究的人，竟然发髻都没有梳好，脖颈间还掉了几缕细发。而且黄氏见着苏允之，从来都是笑盈盈的模样，今日却连笑都显得有几分勉。

楼知叹了一声：“此人的命可真是......话说回来，燕王世从里回到王府，燕王就突然痛杀手，我看此事肯定和燕王世脱不了系，可是他今日不就是和恒王打了一场架么，难还有什么别的隐？”

“是，”王岩，“燕王世今日回府后不久，就有一行人装作运粮从后门运了两大箱东西，燕王府平素运粮的时辰是傍晚，属的人看有古怪就跟了过去，结果发现那两个箱竟然被运到了九江边，还给他们沉了江里。等他们人一走，属的人就合力把箱捞了起来，结果发现里面藏着一个人，就是——之前被劫的忍冬。”

“不对，不对！”他突然了声音，“就算有这么一块玉佩，你怎么就能料到恒王会大摇大摆带在上，还碰巧能让燕王世看到？天底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而且恒王的，比那个狠辣冷酷的燕王世更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

黄氏从人手中接过一个青的瓷瓶递给她，压低声：“这是雪颜玉兰膏，可以用来祛疤淡痕，女儿家上可不能留什么疤印，否则......哎呀，不说这个，总之这是好东西，这可是太医院的太医的，只有中的贵人才能用，外那些人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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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舅母，已经好多了。”

李韬看他：“你猜猜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果然如此。

，楼知讪笑不语。

李韬整了整袖：“王岩，送楼大人去。”

黄氏拉过她的手过去：“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又用不着......”

楼知看他这副神，已经可以确信他还憋着什么后招，只等着那燕王往里了。

茯苓院。

楼知瞪大了，还杵在那儿不肯走，结果被王岩一把扛起就带走了。

也许是因为担心远去山西的李玄清，也有可能是为了那个新门的贵妾尤姨娘，或许......二者都有吧。

他问了这么一串，李韬却本不打算替他解疑答惑，只看着王岩：“这几日加倍小心，不要被燕王府的人察觉。”

李韬倒也没和他计较，对王岩：“你接着说——”

“侯爷，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

“怀玉，之前你受了伤，舅母还没好好来看过你，背上如今可还好？”

苏允之懒得和她纠缠，只把那瓶放在了案上。一看黄氏这架势，就是有事来的，这东西肯定不能收。

王岩应是，又：“侯爷，燕王既然令杀了忍冬，想必是如您所料，一心以为玉佩在恒王手中，接来......他会不会对恒王殿不利？”

楼知两左右一转，飞快思索起来：“燕王世是看到了恒王的玉佩，以为......怪不得燕王要杀忍冬，等一等，这么说来，涌泉杀人案的凶手就是......”

李韬轻飘飘：“空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蹲大牢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让人照着那证的样，了一块差不多的玉佩，当作礼，送给了恒王殿罢了。”

李韬意味：“静观其变即可。”

*

“没有，他被喂了毒药，又险些溺死，人已经丢了半条命，却还有一气在。这会儿已经送去就医了，若能解毒，就不会有大碍。”

李韬目光一沉：“他死了？”

楼知一愕：“总不会又是你搞的鬼？”

黄氏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怀玉，有件事舅母真的是没有法了......你大表哥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吃穿如何，他去之前还受了伤，我这个当娘的真怕他......如今也只有你能在你二舅跟前说两句话了，你看你能不能看在我和你大舅的面上，帮帮你大表哥？”

“这太贵重了，怀玉受不起......舅母还是自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