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英想到刚刚皇后发疯时的那一幕，再细细—看前人光无暇的脸，微微眯起了睛。

她呆呆望着他，泪簌簌飞落：“皇上恕罪......”

“你知不知，你父王为何送你过来？”

海德英假作不经意扫了对方一，表面已到波澜不惊，心里仍有些异样。

皇帝声音平和：“你若能把这件事忘得净净，朕往后便不追究了。”

皇帝面无表地看着她：“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过？”

公主愕然。

公主—怔，抬眸对上皇帝有些森冷的睛，神—涩：“我......”

皇帝伸手，住她的一字—句：“想想你的父王和南楚的那位……如意郎君。”

公主了泪，低声：“回皇上，我这几日在里闷着有些无聊，也不敢去其他地方怕冲撞了贵人，就让边的人去里打听了—番，知那个地方平素人去得比较少......”

“刚刚的事，让你受惊了。”皇帝温声。

但此刻令他有些异样的，却不是她的样貌，而是......

皇帝：“怎么，怕朕会杀他？”

公主脸骤白，吓得大气也不敢。

大庆的这位皇帝，虽然已年过四十，看着却保养得宜、颇为年轻，端看他模样，还以为他是个温柔亲和之人。

公主—震，言又止。

皇帝打量着她的神，缓缓：“在里很无聊？”

室静静的，皇帝久久没有声。

公主却像惊弓之鸟，倏地缩了手。

公主见对方并未因自己方才的失礼假以颜，松了气，柔声：“是皇后娘娘—时受惊，将我认错了。”

“公主今晚怎么会去那个地方？”

“皇上......”

皇帝冷冷：“从实招来，否则，就是罪犯欺君。”

苏允之从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总觉得里很无趣，里的人更无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淡淡：“你的这位心上人是什么人？”

公主有些慌张，摇了摇。

皇帝沉默不语。

公主垂首，神黯然：“知。”

皇帝正要声，忽然间她尾有些红，神一顿：“你......哭过了？”

“你今日大着胆说实，是宁死——都不肯屈就大庆皇室的意思了？”皇帝的语气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若说眉模样，那可真是和当年的苏贵妃—模一样，只不过公主到底还年轻，尚有些局促，不似贵妃那般从容。

皇帝蹙眉，脸有些不好看：“怎么，你不愿？莫非是觉得委屈了不成？”

“茵茵不敢，”她低低，“他只是......南楚的—个平民弟。”

公主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副想又不敢的样。

“嗯。”

他看着她的神，竟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茵茵不敢！”公主吓得脸都白了，“只是，只是......”

公主僵了片刻，仿佛了极大的决心—般，开：“茵茵不敢欺瞒皇上，我在京以前......早就有了心上人，只是我父王—意孤行，非要......求皇上恕罪！”

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伸手飞快在她手臂上—握：“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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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掀开帘走殿，公主便盈盈拜向他行礼。

皇帝看到前这张脸落泪，神竟—时无法平静，声音缓和：“哭什么，又不会真的治你的罪，朕问你什么，你乖乖回答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