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那么一大。

“好呀好呀，”小雨就笑起来，“就成象棋好了。一盒月饼就是一盒象棋。中秋时，大家一边赏月一边象棋，一边喝茶一边闻着桂香……然后呢，吃掉对方的‘车’，再吃掉对方的‘炮’……这可是真‘吃’啊，每一棋一味：油味的、果味的、可可味的……嗯———老‘将’和老‘帅’一定要得特别好吃，样也要得特别好看……哈，很风雅呢。”

“早知这样，月饼就应该成这么小的。”韩嘉说，他的指圈成了一个小圈，大约只有

起劲地喊，喊得韩嘉都快羞死了。可是小雨没有回，就那么自顾自地走掉了……

正是桂盛放的时候，蓝透明的空气里，有很新鲜的桂香。小风在脸上，凉而惬意，是一年中最闲适的季节，以后，就要一天一天地冷去了……

“喂———吃

月饼啊！愣在那里什么？”金戈嚷着，好像很开心的样，可是小雨分明觉得，那开心的骨里还有别的什么。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小圆桌中间多了一块月饼，好大一块月饼———被金戈用果刀切成了八块，每人得了八分之一。

“常常是这样的，”小雨悠远淡漠地，“有时月亮不肯来，可是到了后半夜却亮得晃……”

却原来，他早就见过她———只是那时，他单单觉得她可怜，本没把她放在里。

可是，我见过她，金戈说，我喜她。

哦。韩嘉了。气氛一时变得很微妙。

韩嘉重读小雨的诗，细细地品味，在小雨的诗里受她的灵魂，闭起来，无数次地在心中想象她的容颜，想着想着，就在纸上信手勾画起来，可是怎么都觉得不对，他捉不住那飘渺的觉……

她和他在心中无数次勾画来的形象并不一致。她的眉的的，不是那矫饰来的很细很妩媚的眉，却很清丽，很古典，有一清芙蓉的觉。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似乎都和他想象中的她不同，纠正他的观念———你说她疏离吗？是的，可是再看去，你又会觉得她亲和；你说她娴静吗？是的，可是再看去，你又会觉得她桀骜；你说她柔弱吗？是的，可是再看去，你又会觉得她豪；你说她单纯吗？是的，可是再看去，你又会觉得她神秘……她似乎是个充满矛盾的女，把最不相的集合一。起初，他觉得失望，甚至不能接受，可是，奇怪，再看去，他竟然觉得就是这样，就应该是这样，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一瞬间，傲自负的他，开始有一喜她。

你喜她吗？金戈了一烟。屋里一云遮雾绕的。

而如今，她就立在他面前，也不看他，只是勾了，微微羞涩地咬着。

“今天一天的天气都很好，”韩嘉仰起脸来看天，“怎么到了晚上却没月亮？”

卖茶给他们的阿姨，因为今天每杯茶多卖了五块钱，所以心特别好，她说要给他们竖一把大伞的，结果，还没来得及搬来，雨就停了。

是的。韩嘉迎着金戈的目光很坦然地回答。

于是，他们又等。等到最后，别人都走了，只剩了他们这一桌。

不知，韩嘉说，我还没有见过她，怎么知自己喜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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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月亮还是没有来。

“哟！这个主意好！”阿圆就拍了手说，“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利休灰的小雨……”小雨立在那里，望着天地间霏霏而落的小雨，忽然想起了几个世纪以前的日本和歌：“利休灰的小雨不停……”

两个人就那么默默地立在那里，与世隔绝旁若无人地立了好一会，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雨丝，细细的雨丝，似有似无，这世界一瞬间清凉弥漫……

可是，我知我这一辈也不可能和你比，金戈苦笑了一，她一定会选择你……

可是，李君却把韩嘉想见小雨的心愿夸大渲染，到宣扬，宣扬得整幢楼的男生都知了。

越想遇见她，却越是遇不见；越是遇不见，却越想遇见她。临了，小雨变得越来越神秘，充满了悬念，像云一样，捉摸不定。

哎———反正是同班同学，总会有相见的一日吧，韩嘉想，所以他也不急。

你很想见桑小雨，是吗？有一天，金戈忽然问韩嘉，那么直直地看到韩嘉底里，想要搜什么似的。金戈和韩嘉是好兄弟，从第一天住同一间寝室开始，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相互拍了拍肩膀，就在心里默认了。然后，金戈扔给韩嘉一支烟，韩嘉接了，两个人凑在一起了火，眯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