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拦着我，我要去看看姝娘。”

“师父......”

稳婆答：“这产汤已喝去了，方才开始疼，还需几个时辰呢。”

若说怕，姝娘也怕, 可现这局面, 若是连她都慌得大喊大叫，可真就得不可收拾了。

姝娘抬手拉了拉贺严的衣袂，却是抿着，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说话，贺严知她在想什么，只是不敢说罢了。

沈重樾放汤碗，沉眸看向稳婆，言语中透着几分焦急而生的愠怒：“还不能生吗？”

贺严是在一个时辰后，了朝匆匆赶来的。

“桃，帮我去厨房端些早膳来，生孩是力气活，这早膳还是得吃的。”

沈重樾将姝娘半抱起来，一勺一勺喂给她，才勉吃了半碗。

牵着她的那只大掌力重了重，姝娘抬眸便看见沈重樾略有些苍白的脸，屋的几个人里，沈重樾看似是最镇定的, 可只有姝娘知，他的手冷得同冰一样, 心比谁都张害怕。

姝娘低眸看向自己凸起的肚，受着里的动静，将牙咬得更了些。

姝娘倚在沈重樾前，只觉疼痛如一般一阵阵涌上来，如姝娘也忍不住哭了声，“将军，好疼……”

在床榻上躺后, 又吩咐人拿了个枕过来, 垫在她的，以防羊得太多太快，伤了腹中的孩。

听了这话，姝娘的泪从眶里来，她了鼻，许久，从间发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字。

稳婆的快着实没快到哪儿去，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差不多开到了十指，姝娘才正式开始生产。

到了午时前后，厨房将炖好的汤送了来，可姝娘已然疼得吃不了，连试图去拿汤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贺严轻啜了茶，看了一会儿，缓缓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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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风荷应声退。

贺严闻言，神平静地看向姝娘，“脉象倒还算稳定，午膳想吃些什么？”

屋的痛呼声忽忽低，很快便渐渐弱了去。桃好容易忍住的泪又涌了来，她看向贺严：“这是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屋门一开，风荷快步从里跑来。

“大姑娘家的，去什么去。”贺严低喝，“姝娘生孩正忙，可没时间听你哭闹，不许去添。”

他笨拙地牵起姝娘的手拍了拍，语气轻松：“怕什么，你师父在呢，以我的医术，能什么事儿。”

里的痛呼一声接着一声，可谓撕心裂肺，连婢女端来的盆都是血红血红的。

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 一将军府，便快步了青山苑。

姝娘有条不紊地一一吩咐去，原本作一团的众人都开始井然有序地忙活起来。

桃低哼了一声，瞥了贺严手边的茶壶心，不满，“姝娘在里受苦呢，你居然还有心吃喝，亏你也吃得。”

贺严扫了桃一，没理会她，余光瞥向一直默默不言的沈重樾，只见他整个人绷直僵地望着屋门，剑眉蹙，薄抿，双一眨不眨，垂在袖中的手握拳，其上青迸起。

贺严向来不是会安人的，也从没说过安人的话，可此时见姝娘咬着，痛得直冒冷汗也没吭一声，不可能不心疼。

“风荷, 那边的桌上有产的药方，你命人去抓药煎煮。”

桃听着里的声响，哭得不能自已，不不顾地就要闯去，被贺严一把扯住了。

贺严颔首，在榻前坐，替姝娘把了脉后，又问一旁的稳婆：“如何了？”

“小丫懂什么，她离真正开始生孩还早着呢，这会儿不多吃一，待会儿可真就没气力了。”贺严不待姝娘回答，径直对风荷吩咐，“命厨房将参汤炖上，再煮几个。”

姝娘额上泛着冷汗，见到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俗话说这生孩就是“儿奔生，娘奔死”，等同于闯一遭鬼门关。多少妇人折在上再也没能醒过来，姝娘作为大夫再清楚不过。

帮不上忙的都被贺严赶了去，屋就只剩了两个稳婆，汪嬷嬷和几个婢女。

一旁的桃听到这话却不淡定了，她带着哭腔：“姝娘都疼成这样了，你怎还有心问这个呢！”

“这……不是老不让夫人生，实在还差些时候啊！”稳婆也很无奈，她已检查了好几回了，可过了近三个时辰，也才开了约摸五指，这速度都已算是快的了，稳婆劝，“夫人再忍忍，就快了。这女人生孩啊，都是这么过来的，待孩生来了，这些痛便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