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们，亲到了。”知乐说，然后目光落在沈程的嘴上。

“那是，我的初吻呢。”知乐说。

“很巧，我也是。”沈程轻笑。

知乐仍还记得那天的心，惊吓大过惊喜，之后只想赶跑掉。事实上他也确实跑掉了。

“如果那天我拉住你，再吻你，会怎样？”沈程与知乐相拥，轻声说，那时的他，如果真的拉住了知乐，又会是怎样的发展。

知乐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会喊，非礼，然后，你被全村人揍。”

沈程没忍住，低笑声。

清风拂，树叶飒飒作响，田野里杳无人烟，天地一片静谧，这方世界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泰远曾说过，倘若知乐没有生病，说不定本与他不会有任何集。沈程曾想象不那个场景，如今想来，如果知乐没有生病，像其他人一样，去读书，在某个城市上大学，到朋友……但他们仍旧会在某一天遇见，然后相识，继而相。

就像那天知乐从树上跌落，跑掉，后来他们还是再相见……

无论哪方式，兜兜转转的，最终他们仍将在一起。

所有的安排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这也是沈泰远说过的，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沈程以前对这些无，如今信了。

“哥哥，你还痛不痛。”

知乐忽然伸手，抚摸沈程眉。太，那浅淡的疤痕无法掩盖，稍稍留意，便会注意到。

沈程还以为知乐没看见，却原来已发现。昨晚知乐与他躺在一起时，几次碰他的，似在摸索什么……如今看来，怕是并没有完全真正的瞒过他。

沈程没再继续隐瞒，：“已经好了。”

“哦。”知乐说：“只有这里吗？”

沈程顿了顿，回答：“还有其他一伤，但都没事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知乐又哦了一声，仍旧看着沈程眉上那疤痕，眉微微拧着。

“过段时间疤痕会消失掉，不用担心，”沈程温声：“你从哪里知的，谁告诉你的，嗯？”

应该不会是秦越与沈明，周静也不会，那么大概率应该是方木，或许两人聊天时，无意说漏嘴，又或者是江善原酌透了一些。沈程猜测着。

然而结果却乎意料。

知乐说：“那天，我听到了，车，嘭的声音。”

沈程明白了。

那天电话里车相撞发的响，被知乐听见，不知他怎么判断的，总之，他是明白的。这也就意味着，知乐从一开始，就知沈程应该是了事。

至于后来沈程的“国工作”，知乐可能无法判断真假，但那或许已无所谓，只要听见沈程的声音，重新取得联系，知他还好，其他大概就不重要了。

知乐从来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却在这件事上，藏到极，滴不漏。

沈程眸幽，一时无言，半晌，方开：“对不起，不该瞒着你——为什么一直没问？”

知乐慢慢：“你们不想，我知，我就，不知。”

沈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知乐与沈程背靠树，十指相扣，只听知乐又说：“以后，不这样了，好吗。”

沈程侧看知乐，知乐的睛明亮如旭日，

“我想，陪着你。”知乐轻轻的说：“那样的，时候。任何的，时候。”

沈程的心又又酸，知乐的表达一如既往有些笨拙，但胜过千言万语，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语与山盟海誓。

沈程声音微哑，说好。

“那，说定了啊。”

沈程又说好。

知乐像仍有不放心，再次说：“哥哥以后，不要受伤了，一定不这样了。要乖一，好吗？”

沈程还是说好。

知乐便显得很兴，看着沈程：“要永远，这么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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