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监考老师雄浑有力的声音从讲台的方向传来。

仿佛在通知黎晓，距离她的死期只剩半个小时。

小纸团被截获, 黎晓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再打扰秦文彬。

那家伙现在估计比她还要慌, 毕竟小纸条是他写的，上面的字迹是他的, 跟她又没有直接关系。

就算季扶倾把小纸条到老师手里, 第一个找的人也是秦文彬。

黎晓瞄了一教室前方的时钟，时间所剩不多。

她脸煞白, 手心不停渗汗。于是拿纸巾了, 手心里的小抄早已被汗糊成了一团墨, 她索得一二净。

比手心更净的是黎晓的答题卡。

填空题只写了没几, 前几大题虎虎写了几行, 背面的两压轴大题，更是一字未动。

俗话说得好，人急了什么都能来，除了数学题。

偏偏这时, 黎晓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前几天在小视频app上刷到的洗脑神曲。

这首神曲像一只虫，往她耳朵里钻，赶都赶不走。她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功能，直接宣告宕机。

黎晓闭着睛往答题卡上写填空题的答案，万一瞎猫碰见死耗了呢。

至于别的，她是真没办法。最后两大题除了“解：”，她什么也写不来。

罢了罢了，要是被举报考试作弊，多写几个字和少写几个字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都是吃鸭？

思及至此，黎晓认命一般地放笔，等待死期降临。

季扶倾已经检查完两遍，整张卷实在是挑不什么错。他放笔，目光向左边飘。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周围全是刷刷的写字声。

只有黎晓一人趴在桌面上，用小刀把橡切成一块一块。两条细叉着，红短裙的边缘耷拉在凳上。

大写的咸鱼姿态，看样已经放弃挣扎了。

季扶倾打开手心，小纸团已被扁搓圆。

他不知这上面写了什么，可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收卷铃声响起，所有考生放笔，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卷清完毕，黎晓第一个站起来，跑到讲台边，拿起书包冲教室。

坐在她前面的那个男生，张地往季扶倾这边看，言又止。

他着拳，像是了很久的思想挣扎。最后，闷声站了起来，也不回地了教室。

季扶倾是最后一个离开考场的，比监考老师更迟。

考场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争论，有人号丧，沸反盈天。

费正和几个男生对答案，他瞅见季扶倾，大喊一声：“季委。”

然后拨开人群走过来，问：“最后一填空题是号2还是号3？”

季扶倾态度敷衍：“不知。”

费纳闷：“不知？”

这次数学卷应该不难吧？季扶倾平时数学都是满分选手，怎么会不知？

季扶倾并不理费，独自一人往前走。周遭的一切似乎与他无关，他自动过滤了无效声音。

走到一无人的拐角，他这才停脚步，将那个小纸团打开。

果不其然，小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这次数学考试的答案。

能写的几乎都写上了，写不的也提供了简要的思路。除了有几题答案不对，也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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