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枝简单地和黎晓说过他的基本况。

“还没有，刚刚我在学校值日，没空吃饭。”

“一顿晚饭而已，没多贵。”林衍辰似乎明白她的顾虑。

现在，季扶倾有理由相信，如果那天和他走在一起的女孩不是黎晓，而是一个德智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姜沛玲也有别的理由阻止他。

“吃过饭了吗？”林衍辰问。

路过C大北区堂，林衍辰停脚步，撩开帘，示意黎晓来。他说：“初次见面，请你吃顿饭。次就没这待遇了。”

林衍辰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自动为黎晓放行。

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左臂着纪检委员的红袖章，手里是《值日日志》，像是刚从政教来。

林衍辰跟她确认份：“你就是黎晓吧？”

果却是一片都没动。

他穿着数学学院的黑院衫，是一堆黎晓看不懂的数字和几何图形。泛白仔，国产运动鞋，一行加起来可能还不超过三百块钱。

黎晓一直觉得自己过得惨的，爹不娘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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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放学之后，黎晓完值日，收拾东西，准备去隔C大找学补课。

林衍辰说：“次吃完饭再过来。人在饿的时候，很难集中力学习。”

他的每一次妥协，都意味着离自由更远一步。

“他不容易的，两小时才收一百块钱，良心价。”薛南枝说，“我妈每个月会多给他两百块钱，也帮他申请了学校的助学金。”

黎晓了。

对男生而言，哪怕经济条件不好，也不愿意让他人看扁。

姜沛玲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季扶倾一个字都没听去。只听见她离开前叮嘱：“记得把果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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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该这样。地球离了谁，难就不转了吗？

真的要一直这样去吗？

不过，人得还标致，符合黎晓心目中帅哥的标准。

考上大学以后，他一直想办法兼/职赚钱补贴学费和家用，家教是他收的来源之一。

家在西南一座小城市，家条件很一般，母亲生病，妹妹还在上初中，全家只靠父亲微薄的收维系。

黎晓不笨，这时候要是拒绝，可能会更伤别人的自尊。

黎晓乖巧：“知了。”

怀疑的一旦埋，就会生发芽。

楼之后，她却在走廊里碰见了最不想见的人——季扶倾。

季扶倾继续弹着钢琴。

神还不错，看上去一儿都不难过。不像黎晓，因为这件破事暗自伤心了好几天，本就不的重又掉了两斤。

可是，比起林衍辰，至少她在质上是富裕的。

狭路相逢，他没有给她多余的神，她也装作不认识他，两人肩而过。

黎晓来到C大北门，有一个男生等在这里，应该就是林衍辰了。

黎晓主动打了招呼：“学好。”

所以黎晓说想找家教的时候，薛南枝第一时间还是联系到林衍辰，替他介绍生意。

黎晓知他家境窘迫，不愿让他白白请客，便说：“不用，我等会儿回家吃也是一样的。”

本原因是，她不想让自己脱离她的掌控。不论对象是谁，这都代表着她的一失败。

已经透支，哪怕他已经如她所愿，拒绝黎晓，他还是无法取得她的信任。

他望着前方苍白又仄的墙，迷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