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踩着梧桐树影，一路小跑着奔往C大北门的方向。

刚跑了几十米远，手机突然响了。

很意外，林衍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难是等得着急了吗？

黎晓放慢脚步，手忙脚地接听电话：“喂，学，我正要去找你。刚刚我在买东西，耽误了一儿时间。”

电话那是林衍辰抱歉的声音：“黎晓，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突然有急事，不能给你补课了。”

“啊？”

黎晓有儿懵，抱着橙不知所措：“学……那周末我能去找你吗？”

这周老师布置了不少作业，她本想今晚向林衍辰咨询的。要是没有他辅导，她可能没有办法顺利完成。

林衍辰说：“抱歉，周末我还有别的事。”

黎晓这才想起来，薛南枝说他周末有其他兼/职要。

“这样吧，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微信上问我。”林衍辰说，“周补课照常，我给你免掉一节课的钱。”

解决方案诚意满满。

“学，不用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黎晓说，“那就周见，你去忙，我有事微信上找你。”

“嗯，谢谢理解。实在抱歉。”林衍辰挂了电话。

黎晓放手机，惘然若失。

看来今晚不必去C大了，她准备直接打回府。

公车站在东门，黎晓转往回走。

刚踏一步，却见昏暗的光线里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季扶倾黑沉沉的睛直直地望着她，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脸上，神晦暗不明。

黎晓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她佯作镇定，绕过季扶倾直接往前走，谁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她扭了一手腕，他却加大力，她本无法挣脱。

黎晓愤愤地说：“季扶倾，你什么？有完没完？我们已经‘到此为止’了。”

她刻意加重了“到此为止”这四个字的发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和他撇清关系。

季扶倾怎会不懂她的意思。

他曾经用这四个字拒绝过她，现在她拿这四个字来反击。

“黎晓，”季扶倾叫她的名字，“你打算去哪儿？”

黎晓拧着眉，不悦：“你又跟踪我？”

她上次来这里买烟，也是被他一路跟踪，现在他又故技重施。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黎晓说得理直气壮。

“是不关我的事，”季扶倾说，“所以你打算这样去？”

“哪样去？”黎晓觉得莫名其妙，被拒绝的人是她，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扶倾抿不语。

先前黎晓就在这家小超市买烟未遂，今晚她又过来什么呢？

不论是买烟，还是别的，这里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最开始，她因违反校规他的视线。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违反校规的边缘试探。

后来，期中考试作弊又被他抓了个正着。再后来，她说她想和他谈恋。

每一桩每一件，在以前的季扶倾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事。偏偏是她……

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女孩，可本并不坏。

缺乏父母的束和关，后果是很可怕的。

他终究无法对她坐视不理，怕她继续犯错。

黎晓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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