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倾用白纸巾将小黄人的残骸包好，放一个空盒里。

外婆念叨了一句“老不正经”，又招呼大家吃菜。回见外孙面赤，又问：“阿倾，是不是嫌屋里呀？要不要把空调打开？”

这东西他保存到现在，不过是留个念想。现在……念想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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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倾瞥了一垃圾桶，姜沛玲见他不太兴，又说：“妈妈也不是故意的，晚上我想给你说来着，忘了。一个小玩偶，也不值什么钱，再买一个就好了。”

还在，胳膊和都摔断了，再也站不起来——死状堪称惨烈。

季扶倾没有声，她全当他是同意了。

他走到书架边四仔细查看——的确不见了。

“再买一个？”

像是一场葬礼。

季扶倾回到房间，脱了衣服。他滴酒未沾，却还是染了一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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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倾面骤冷：“摔坏了，东西呢？”

他对这些没有半兴趣，直接问店员有没有小黄人，然后找到小黄人盲盒的货堆，拿了一个，去收银台结账。

姜沛玲刚把发挽好，准备卸妆护肤。听见叫唤，匆匆走过来：“什么东西？”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妈，我东西哪儿去了？”

“垃圾桶里。”

看来外公是真喝多了。

姜沛玲及时阻止了父亲的胡言语，将他搀扶回了卧室。

商场三楼有一家专门卖手办玩偶的店，店门立着一只大的人偶塑像，十分醒目，有人特地来打卡合影。

到家已是夜十一。

“明天正好周末，我带你去商场买。你小时候不是喜变形金刚吗？那个不比这个么？”姜沛玲说。

“哦，那个小玩偶啊？”姜沛玲不甚在意，“你次别在书架上放这东西了。我今天从你书架上找书，不小心碰到地上，摔坏了。”

他之前在别的地方买过，知价格，59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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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扶倾怔忪片刻，极轻地“嗯”了一声。

待姜沛玲离开之后，季扶倾蹲，去翻垃圾桶，找小黄人的残骸。

拆开之后，是一只草裙舞的小黄人，不是黎晓送他的那款。

季扶倾指着书架上空的一块：“我搁在这上边的东西。”

一句轻飘飘的“再买一个”，能解决问题吗？

姜沛玲今天心不错，她笑了一，说：“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明天你随便挑，行吧？”

“我不要变形金刚，我就要这个，一模一样的。”季扶倾一字一顿。

那是隐藏款，概率较低，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中。

季扶倾先是在门站了片刻，然后走去。

忽地发现，小黄人不翼而飞。

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偶，琳琅满目。盲盒堆成小山的形状，令人目不暇接。

他取净衣，正要去浴室洗澡，神不经意地掠过书架。

来这里逛的，年轻女居多，这是盲盒经济的主要消费人群。

姜沛玲在C大附中旁边的一家商场里办了容卡，她平时经常在这儿了容，再去学校门接儿放学。

季扶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