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大概十几分钟，”季扶倾说，“你好儿了吗？”

“等等，能不能别挂电话？”黎晓怯怯的声音传来，“我有儿害怕。”

十五分钟后，季扶倾到了黎晓所在的小区楼。

在此期间，黎晓一直没有打扰他。

了电梯，季扶倾找到单元门，指节轻轻敲了两。

他用手机件叫了一辆车，然后推开房门。父母卧室的门闭着，应该是在休息。

有了心理安，她的疼痛仿佛缓解了稍许。

医生询问黎晓这两天的饮、生活况，她提到自己两天吃完了一个大西瓜。

季扶倾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平时不怎么穿的球鞋，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防盗门，去，再轻手轻脚地合上门，生怕惊扰到父母。

电梯来到一楼的那一刻，他像一只安全着陆的海鸟，地呼一气。

楼层数字不断抬，他的心中除了担忧，还有升腾起的期待。他的呼也随之急促了起来，心脏不受控制地失了速率。

季扶倾很快收到黎晓发来的准确地址，他起换衣服，同时告诉她：“先挂了，我上过去。”

“怕黑吗？把灯打开。”

姜沛玲每天早晨六七钟起床，阿姨起得更早，他必须在此之前赶回来。

季扶倾单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扶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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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披散，面苍白。嘴没多少血，带着一丝病态的。

夜，路上车稀少。

确定来人是他，她立刻将门推开，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你忍一忍。先换衣服，待会儿直接去医院。”

“隔夜的西瓜最好不要吃，”医生说，“可能有大量的致病菌。”

直到他上了车，她才问：“大概还要多久？”

黎晓搂着他的脖，将脸贴在他的，小声说：“你终于来了。”

电梯里有亮白的光线和明亮的镜，黎晓仰起，看着季扶倾的颌线条，听着他有力的心，心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踏实的安全。

季扶倾伸手，将她接了个满怀。即便是生着病，她仍是又香又的一团。抱在怀里，像一抔化的温。

他伸手探了一她的额，说：“抓时间，先去医院。”

门被打开一，黎晓穿着袖外，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里是一件白的吊带睡裙，前印着一只猫。

自从放了暑假，他再也没见过她了。说不想她，是不可能的。

黎晓了。

“还是疼。”

上车后，黎晓靠在他的肩上，同他十指扣，贪恋着他的温。

上电梯之后，手机信号被屏蔽，听不见她的声音。

哪怕只是听着他的呼声。

抵达医院，已是凌晨一半。整个医院只有急诊楼亮着红灯牌。

他的心，得一塌糊涂。

他从未去过她家，第一次过来，未曾料到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季扶倾没有再挂电话，左耳挂着一只无线耳机，右耳则注意房间外的动静。

“不是怕黑……”黎晓也不知自己此时此刻怕的是什么，“听着你的声音，我就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