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外传来一柔媚嗓音，带着三分傲气：“婢梦瑶，特来拜见姑娘。”

将她抛不说，还惹了一段风债，玉晴心中冷笑，狗才，什么玩意儿。

第9章 诱心 她势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梦瑶今年已经十七，潇湘馆的妈妈对她说，若再挑三拣四，寻不到买家，就要在上元节那晚拍卖她的初夜。

嫂嫂前几日来探望，说皇上重新开了恩科，大哥预备学，又需要一笔银。

她这些年的积蓄陆陆续续都贴补了家里，这次又给了大嫂五十两，真正是一儿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昨晚，本就是抱了孤注一掷的打算。

虽然最后并未破，可她心里已经认定了裴宴归，不是份还是外表，比她过去在汾县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

若说在席间，她只是被对方矜贵冷雅的表象所迷，但在亲见到他对那名贱籍女的后，心里更加生了想要一争的决心。

天晟国对于籍有严格规制，分为贵族、良民、和贱籍四类，只有被官府定过罪的婢，才会沦为贱籍，走到哪都是最低等的存在。

梦瑶是七岁被卖到潇湘馆的，若有人为她赎，那么便能脱离籍，重新回良家。

所以当她决定去找玉晴谈判时，心里是有优越的。

门开了，她掐着腰拧走，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案前，素白着一张脸，样有些憔悴，仍难掩惊人的艳和漂亮。

听张县令说，裴大人今年已经十九，至今未娶妻，这位玉姑娘是近日新收的。

梦瑶走上前，微微屈膝：“婢见过玉姑娘。”

玉晴早前听过她的声音，知昨日就是她伺候的裴宴归无疑了。

之前还有个叫青雀的，模样倒是比这个好一些。

“你去厨房看看，避汤熬好了没有。”她向莲心吩咐。

“是。”莲心心里一喜，转去了。

门合上，玉晴站起，走到妆台前挑拣早晨张县令派人送来的首饰，一边淡淡问：“你不是昏过去了么，何时醒的。”

梦瑶原先笃定的心态，突然就有些崩裂。

早上裴大人遇刺，张县令待了不许声张，这位姑娘适才起床，怎么会知自己曾经昏迷过的事，难说裴大人走之前就已经见过她了。

还有避汤，真是荒谬，大家份相当，她凭什么让自己喝那东西。

玉晴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双鱼缠的金步摇在发上，又嫌弃太复杂了，不适合今日素颜。

“姑娘何必这样咄咄人。”梦瑶蹙眉望着她，心里十分不痛快。

玉晴一向讨厌和蠢女人说话，为了裴宴归，才耐着：“哥哥份尊贵，你若有，万一将来讹上他怎么办。”

“再说，哥哥也没说要收了你。”玉晴步摇，往桌上一扔，语气十分冷淡：“拿上银，半辈衣无忧，也不用再伺候男人，这买卖还不划算？”

“梦瑶是真心慕大人，不贪图银，听说姑娘也是苦命人，为何就容不梦瑶呢。”

玉晴不禁摇了摇，不知宋时初何时派人来接自己，站起来往外走去。

回京都也不是不可以，但之前她还得去一个地方。

今天这场刺杀着实提醒了她，渭城之倒了宰相和大皇，父亲的势力却未被翻来。

兴许，她可以去拿回一分产业。

梦瑶见她要走，心里突然有很不好的预，不不顾拦在对方前。

“梦瑶不由己，请姑娘谅。”

玉晴忽然笑了，月牙里噙着几分讥讽，朝她投去一瞥。

“梦瑶姑娘怎么会不由己，不过是待价而沽，没找到合心又愿意价的买主吧。”

遮羞布被毫不留的戳破，梦瑶脸青白替，心挣扎了一瞬，缓缓向玉晴跪：“婢已经是大人的了，还请姑娘给条活路。”

“已经给你了呀？”玉晴笑眯眯看着她，说话语调却让人觉不到温度。

梦瑶面一变，忍着心中涩意，回：“婢只想一辈伺候大人。”

“那你自己想法吧。”玉晴的耐已经用尽，要越过她去，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臂。

她胳膊上一疼，却顾忌着裴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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