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倒为难了。这事儿她答应了，他却不知，该不该顺推舟收她这份“忧国忧民”的好意。

“恕你无罪。”

皇帝觉得不可思议，华梓倾态度反转莫非是因为他一大早去晖堂解救她，让她动了？

皇帝张了张嘴，说不是何滋味。

“臣不敢说。”

皇帝俊无俦的脸在她的注视，顿时涨得通红，因为心虚，一颗心在腔里撞得慌不择路。

皇帝撇开脸，仓惶地避开她的目光。

“臣只需占着皇后的位置就行，您不会……不会借着名正言顺，对、对臣什么吧？就譬如，彤史的起居档。”

他嘴快，说完俩人都愣红了脸。

“说。”

她接得真顺溜，可见是憋坏了，不吐不快。

地拂开那双爪，对她怒目而视。

华梓倾说“不是”：“臣觉着，留在中，臣才更需要玉牌来当护符。臣现在有了自知之明，总觉得随时会给自己惹祸。”

她居然说又，好像他很生气似的，皇帝觉得脑仁儿疼。

“臣想过了，臣也不过个兵主事，再如何勤勉，的也只是些蒜的小事。皇上和太后对臣有恩，若是留在中，能为主分忧，臣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她痛快了，皇帝气结了。

华梓倾通达理地：“臣若当了皇后，一不会使秦曹两家失衡，二不必担心外戚政。您若是早把您的计划说来，臣早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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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当成驴肝肺！”

皇帝是想起，她还真的曾经被太后骗去伺候过他沐浴，只是没怎么让她伺候，倒让她看光了，亏大发了。

“你一个姑娘家，成天脑里胡思想些什么！分明是你对朕图谋不轨，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脱朕的衣服，还在朕上摸来摸去。朕刚才就想把你撵去，叫你别、别来。”

“朕不要你的好心！你也别惦记后位，回去当你的兵主事，最好一辈别回来！你看见了，这天哭着闹着算计着想给朕当皇后的女多了去了，朕用不着你，也省得你天天杵在跟前，碍朕的。”

他此刻不是在将台，没让她去冲锋陷阵，他只是让华梓倾他的皇后，何来这份视死如归的悲壮？

皇帝睨着她：“你想说什么？”

其实，刚才如果她继续脱去，如果她游走的手当真有不可告人的企图，皇帝怀疑自己会把持不住，真的考虑今夜就记了她的档。可现在，他是打死不会承认的。

华梓倾角了：“若不然，凑合着试试……”

华梓倾是觉得他什么都敢说，她到底是女，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见她虽然答应了，但在华梓倾心里，只有大局，没有他，更没有半男女意。

他清了清嗓，着咬咬牙：“你觉得，嫁来，朕的皇后母仪天，可算得上是个好归宿？”

她瞪着杏目，气鼓鼓的脸像个又红又圆的果，半天没说话。

“您怎么了？”华梓倾用她明澈的大睛，盯住皇帝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云，“您瞧不上臣，臣正可以安心地您的挂名皇后；是您说臣是贴女官，李公公什么臣便什么，所以臣来伺候您宽衣。这都没病啊！可是，您这是急了，还是又生气了？”

“皇上，”华梓倾抬着脸，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睛，“臣还有一事不明。”

“你对朕上其手，就为了找玉牌？”他觉得闷气短，血行不畅，“你又在打的主意？”

“你，答应了？”

“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伺候朕宽衣的是小由，不是李成禧。再说了，朕让你贴伺候你就来对朕动手动脚？那你怎么不脆伺候朕沐浴、恭？”

“是臣今日无意中听见太后对南霜姑姑说的，”她语气诚恳，一副赤胆忠心的模样，“太后说的对，臣是华家的孙女，理应顾全大局，忠报国！粉碎骨尚且无所畏惧，何况，只是留来您的皇后。”

“你怎么突然转了？”

皇帝面狐疑之：“听你这气，你是愿意留在里，不惦记了？”

事如此顺利，简直匪夷所思。

皇帝愣了愣，答复虽然是他想要的答复，然而这思路却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