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轿跑消失在川不息的车群里，他才转往回走。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街上的店面已经关门，行人匆忙，只有路灯的橘光影在黑夜里亮起。

“棉糖…棉糖……好吃的棉糖啊……”有卖棉糖的商贩推着摊车走过来。

周枕鸿停了脚步，叫住他：“多少钱一串？”

“三元。”卖棉糖的大叔笑呵呵地比了个三。

“要一串。”周枕鸿又补充了一句，“要粉蓝的。”

大叔笑：“好。”

周枕鸿看着大叔把染的砂糖倒制作棉糖的机，机“嗡嗡”作响，大叔一手拿着签，粉蓝的砂糖成线裹在木签上，很快变成一只大的云朵形状，大叔把好的棉糖递给周枕鸿，他了声谢，付钱离开。

周枕鸿看着手里大的棉糖，轻咬了一，绯薄染上一儿糖，劣质香的甜味在齿蔓延开，甜得他皱眉。

他不懂，这么甜的，沈青葙为什么这么吃。

周枕鸿只吃了一棉糖就没再吃，拿着它往家走，一路上引不少侧目，教师公寓后，有跟着家来乘凉散步的小孩看见他手里的棉糖，睛放光，哭闹着要妈妈给自己买，家哄着自家孩离开。

到了单元楼，周枕鸿手里的棉糖已经开始化掉，顺着木往滴，掌心黏答答的，很难受，但他就是不想丢掉，拿着快化掉的棉糖回到家里。

秋贞婉在客厅里备课，听见开门声响起，抬看见周枕鸿手里的棉糖，拧眉：“你怎么吃这垃圾品？快丢掉。”

“妈，我成年了。”周枕鸿无缘无故来了这么一句话。

秋贞婉眉皱得更：“你成年了也不能吃这垃圾品，对你不好，是不是你爸……”

“不是。”周枕鸿打断她，当着秋贞婉的面咬了一快化掉的棉糖，“是我自己想吃。”

“枕鸿。”秋贞婉觉自己作为家的权威受到挑战，有些生气地说：“你这是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你知不知我为了把你拉扯大，为了让你爸后悔辜负我们母俩，妈妈这些年来受了多少委屈？”

“你如果还听我的话，就把这垃圾扔掉。”

周枕鸿没有照，当着秋贞婉的面慢条斯理吃完已经化的棉糖，抬对上秋贞婉愤怒的睛，他语调依旧淡漠到没有任何绪：“因为您是妈妈，所以我无条件服从您，但我是人，不是您为了跟爸赌气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