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恕平静：“如果有个辽东的‘米盘’就好了。”

王修低。

李奉恕凝重：“大军压境，所向披靡。”

李奉恕一直忧心辽东，朝廷却对辽东几乎一无所知。李奉恕鼻梁：“当初先帝诘问方建……”

周烈挠：“大略像吧。”

周烈喟然：“先帝问得好。”

周烈：“殿想想，这里的木人棋只有九枚三排。如果真正是真正的火兵，九十人呢？九百人呢？九千人呢？”

一阵沉默。

“小李先生”正在工将作坊劲十足地训话。六中工历来垫底，被人讥笑一帮手艺人。六尚书只有工尚书并不是非得科考，成帝年间的工尚书就是个真的木匠，最得成帝青。成帝能一月三换首辅，唯独对工尚书和颜悦，耍笔杆的恶狠狠记老尚书一笔。可怜天天锯木材的老落个“阿谀媚上”的评价，和祸国妖姬一个等级。手艺人也有手艺人的好，心思简单。摄政王和成庙一样看中工，工匠作间就兴兴火朝天。

王修稍微想象，目瞪呆。

成庙一贯给人印象不好，几乎不门，但是问得针针见血。这话岂止问方建，问的是帝国所有镇守边疆的大员，包括周烈。几句话他的骨，彻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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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立刻接：“作何给授，使军民不相妨？作何分拨，使农战不偏废？作何演练，使农隙皆兵？作何更番，使营伍皆农？作何疆理，足以限戎？作何收保，不致资盗粮？”

李奉恕用手指敲敲木盘：“得好。当年沐英将军有首创，现在周烈将军恐怕也有‘首创’了。”

周烈反而没听明白：“啊？”

陆相晟割公务等待朝廷办文牒，这几天发。这算是何首辅帮了忙的最快速度，摄政王却是一天都不想等。山西布政使敢公然抗旨，摄政王居然也无可奈何。“死者枕籍，饿殍遍地”，八个字，每一笔都是血池地狱里哀嚎的冤魂的睛，它们看着大晏的万里河山，它们看着。

“给授分拨演练更番疆理收保……”李奉恕声音低来，伸手拍拍周烈的肩膀，“你是京要军粮军费的。朝廷不能忘，摄政王也必不能忘。”

“查开中帐查晋商都失败。如今只能退一步，让陆相晟去，你要帮他。”

王修忽然：“这个三相继阵法看着熟。难不是牙教官队的教官们教的么？”

周烈怅怅：“首创在沐英将军，泰西人发扬光大了。”

周烈圈控制不住一红。他拼着死谏京，正赶上女真人造反围京。摄政王用人之际让他重整京营，他推辞不得。西北大患，朝廷却不曾看一。周烈训练京营，无休无止地想西北的袍泽兄弟，如今到底如何了。

周烈瞬间恍悟，和王修一对视。

李奉恕仔细看木盘底的起伏：“你这是在模仿京畿地形？”

“正是。所以我才说德铳未来可期，小李先生是对的。用铳，倒药装药压火装弹装火绳开火门盖火绳这些步骤去繁就简，那么两军对峙，同样三相继，一支军队间隔是十之一刻钟，另一只军队间隔只要四五息，谁死谁活？”

王修想起李奉恕忽起烧的那天晚上笑着说，我该死，我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