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总督胡开继参曾芝龙的奏章来了七八个，文笔一，有理有据, 曾芝龙简直就是天第一恶吏，贪污赈灾粮, 还不让胡开继查账。然而王修只是很简练地告诉李奉恕：胡建总督福开继参曾芝龙七个折。

曾芝龙上书王修念得很优雅。曾芝龙在汀州府分派赈灾粮，用自己人往各各州府运粮，盯着库，盯着发。陈同知谙账目, 到

张同昶默默听着。

摄政王命人来荆州找，湖广总督其实一直知张允修家就在荆州，只是不方便攀扯。张太岳得罪的人多了，谁能想到最终为他的后人竭尽全力四奔波的竟然是被他打断一条的邹忠介公。这位邹忠介公没看到张太岳平反，到死都没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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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母的记忆里，也许永远有一条华光四的丽的船，宁静地穿过喧嚷的人群，悠悠地驶向远方，再也……回不来。

湖广总督心里就有数了。安稳妥帖地把张同昶和他祖母送京。

第145章

张允修的孙张同昶被湖广总督找到，一路快加鞭往京城送。张同昶担心祖母承受不住。自安葬祖父之后，祖母一直抱着祖父的骨灰，要带着祖父回京城，回家。

王修给李奉恕念奏章, 念经验。

李奉恕哈哈一笑, 没让他念。

张同昶生于荆州，对京城毫无印象。可是京城对于祖父祖母来说，是回不去的家乡。他幼时睡不着，祖母便给他讲京城，讲京城元宵节的灯。祖父家里那时候有一条京城最大的彩灯船，每年元宵节都会来。彩灯上扎着五谷丰登，喜象升平，三开泰，金玉满堂，福寿万代，灿灿的灯仿佛皎月灿星降临人间。每年最期待彩灯船，只要彩灯船一，京城动，小孩跟着河跑。

送走张家后人，湖广总督闭目沉思。张太岳在时全国土地清丈，仿佛一场风暴，席卷天。他隐隐预，这场风暴，又要来了。

他比较希望李奉恕知的奏章, 就念得声并茂。当然，声并茂也不能太明显，需要潜移默化细无声。不太想李奉恕关注的奏章，例行公事念完拉倒。李奉恕每次都是听着，不作表态。

其实赵盈锐来当值也是念奏章的, 不过不念京营转达的驿报, 重要的研武堂驿报都得王修来。王修总结这一经验, 虽然老李总是静静听着, 他觉得还是有用的。转念一想, 忽然一惊，自己竟然沿着佞臣路一去不复返了！

据说摄政王殿在武英殿上说，天日昭昭，人心昭昭。

大晏的列祖列宗，保佑大晏四方安宁，乾坤鼎盛。百姓和乐，国祚万年。

那时，少年遇见少女。

那时，一切悲苦都还没有开始。

风雨飘摇的大晏，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是否经得起这旧年的狂风暴……

“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说了，我是你的珠。”

列祖列宗保佑。

祖母抱着祖父的骨灰，跟张同昶坐在车里，又一次讲到了彩灯船。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确回到了少女时代，看到了那条船，神里熠熠地泛着皎月的光：“我当时……遇见你的祖父。他最不安分，不在船上，偏在岸边站着，对我笑。我那会儿不知定亲的人就是他，吓坏了……”

王修把睛埋李奉恕温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