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没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这么些年，扯过这么多闲篇——不，即使没有这些，有些话有些事，实在也用不着问的。

她都知的。

他却好像看穿了她想问什么：“都无所谓的。”

她一愣，有些迷惘地转向他。

他笑笑，看着她的睛，平静而认真。像漂泊的旅人，在一熟识的酒肆里，遇见了故友，了一瞬间的弱。

他慢慢说：“她记不记得我都没有关系，我会记得。她会不会到我面前都不要，我去见她。我们能不能有未来……也不重要，只要能见她。”

在那一瞬间的弱之，他的睛还是那么亮，那里面的光经年不灭。

就像他的笑还是那么温而柔。

她呆呆地看着他，良久，了：“嗯。那便好。”

他却笑起来，弯着腰凑到她面前，满脸的不正经：“小孟婆，你有什么想见的人，不愿忘的往事么？”

第3章 无尘（一）

胤历二四九年，二月中。

午后。

少年躺在草地上，胳膊枕在脑袋后面，胳膊压着柄剑，懒洋洋地晒着太。书盖在脸上挡着光，一片影闭着睛，昏昏睡。

他上忽然投一片影，挡住了太。日里的风还没透，撩着外衫过去，凉飕飕的。

薛逸没动弹，像是睡熟了。压在剑上的胳膊绷了，指尖不着痕迹地向剑柄。

来人脚步声很轻，要不是这一片没有人，静得很，极容易忽略过去。踏地的声音几乎听不来……约摸是有本事。

短短几息里面，依着习惯，平兰城里有本事的人已经从他脑里过了一遍。要么不足为惧，要么特别难对付，却也是熟人——横竖都是不用考虑的。

如果是外来的人……他上午刚了城，阿卓没有提起过，那便是刚过来的……

薛逸全的注意力都调动起来了，神经绷得死。面上不动声地装睡，自然地微微起伏。

静了片刻。

“诶。青云观在哪里？”那人终于开了，语气不怎么客气。一把嗓音倒是清清淡淡，不见什么火气。

听起来是个少年，多不过跟薛逸差不多的年岁。

青云观么……

薛逸轻轻地活动了隐在肩背后面的手指，翘着的脚往旁边随了一：“那边。”

“那边是河。”那声音平稳，跟方才没什么区别，不恼也不急。

“啊。抱歉。”薛逸接得飞快，脑里面已经把可能的况过了十遍八遍。

他心里已经稍定了来，嘴上说得没有半正经，“你从这里拐去，顺着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然后穿过那片田，便能看到一座山，经过这座山，后又是一座山……”

他语调懒洋洋的，可劲地绕着，猝然话一止，劈盖脸地发问：“我说，你去青云观嘛？”

他也跟着那人不客气，偏偏坦得很，那探究和不怀好意几乎不加掩饰，明晃晃地就摆在了面上，一副“我就这样你看着办”的模样。

“当然是跟‘云山上人’拜师咯。”少年答得也直接，话音没落也是一折，“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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