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薛逸朝他举了举手，手指上沾着一块不大的红豆衣。

他把手收回去，举到嘴边，想都没想，很自然地掉了那块红豆。

不可能……朝局没有剧烈的变动。如果任何一边关了问题——而且得是这样严重而久的问题——他不可能再安稳地待在这里，至少不可能一消息都没有听到。

路过啊……

“大师兄，你你你……你不疼我们了！”方淮哀戚，扭向一旁的小七，“小七你说……”

小七捧着个包啃得正开心，心满意足地咬着里面甜的红豆，茫茫然抬：“啊？”

顾玖之一愣。

顾玖之盘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一手拿着只碗，筷搁在上，里的菜还没怎么动过，一手拿着只包，已经只剩了一小半。他眯着，神懒散，像他手上的包一样松。

“怎么了？”薛逸跟着他看过去，是书斋的方向。

顾玖之偏了，勾个极淡的笑，里有玩味、揣度，意味：“路、过、啊。”

书信，报，议事……从任何一可能的况来看，都算是特别频繁了。甚至局势略有动而不甚严重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薛逸散漫地笑：“是啊。”他咬了馒，又随手冲他举了举，“那不是有昨天剩的白馒么？”

信鸽消失在楼宇屋檐之间。

等赌注从“明天的包”一路涨到“这三天的包”，这个赌局便席卷了整个青云观。直到四五回之后，又改成了“大师兄什么时候会变回原来的味”。

“不然小师弟觉得是什么？”薛逸脸上笑意加。

薛逸警惕地望着他：“阿淮你要是敢扑上来。”

薛逸大笑，隔空丢了个馒给方淮，稳稳地落他碗里：“给你拿好了——我饭桶么吃那么多。”

方淮瞬间变脸，把手里没咬过的半个包到小七手里，动得恨不得冲上去拥抱薛逸：“大师兄最好了！”

顾玖之望着薛逸。

薛逸笑骂了一句，目光往一侧扫了扫。

“鸽。”顾玖之的目光还落在那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信鸽。”

他伸手，把自己取的唯一一个豆沙包放到顾玖之碗里。

方淮仿佛被人走了神智一样，表空白地看着小七：“哦，没事。”

顾玖之放筷，望向天空的一角。

他笑着，忽然伸手，指腹从顾玖之角一而过。

薛逸回视过去，一侧的虎牙，坦坦。连掩饰都坦坦。

薛逸心里忽然安静来，平和静谧，像有温的，缓慢地淌过。

薛逸“啊”了声，像是在搜寻记忆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摇：“好像没注意过，许是路过吧。”

“啧，手不济怪得了谁。”

从那天的甜面馒之后，薛逸像是突然转了味，每回着他饭，饭菜还是正常，可面心统统变成了甜味的——那些他原来多咬个一两还要嫌弃三四句的甜包甜馅饼。

十四回，仅仅半年，频率稳定——这还只是他看到的那些。

“那我也得抢得到啊！一共才多少？周师兄拿走了两个，阿梁一个，可行一个……啊！还有好些都被大师兄你提前搜刮走了！”方淮控诉。

是准备用糖齁死我们么……‘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这也太不划算了吧……”

方淮缩了回去，抓起馒开开心心地啃了起来。

第12章 兄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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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觉得事似乎有什么不对。似乎大师兄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兴坏了观里几个人，又愁坏了另几个。他们纷纷凑成了堆，猜大师兄到底是哪里中了邪。而表示无所谓的那一半人，私里开了赌局，提前一天便开始赌大师兄这回饭是不是甜面。

路过么……

他到青云观将近半年，这是第十四回看到信鸽了。

况且，什么重要的消息会放心用信鸽来递？